正中間的方桌前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在低頭拿著勺子,研究著他們家招牌甜點要如何下口。
“孫總。”陳書冉快步過去,禮貌地朝他伸出手,“您好,我叫陳書冉。”
“坐,別客氣。”孫嵩誠招呼服務員上菜。
他指了指眼前的甜點,“這個”
陳書冉拿勺子將上面的糖殼敲碎后遞給他,思忖后囑咐了一句,“您牙不好的話還是少吃點。”
孫嵩誠嘗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那脆糖嚼兩口確實牙疼。
“你知道我今天叫你來要說什么嗎”
陳書冉笑著點點頭,“大概清楚。”
無非是給她一筆錢,要她離開孫青遠。
只不過陳書冉有些驚訝的是,這種事情大多都應該是男方的母親出面的。
“你是個好孩子,阿遠都跟我講了,阿紹也給我打了電話。在我夫人的解釋下我明白了你的想法,我們家門第之見沒那么重,女孩子自強很好,但也不能因為太自強,就連男朋友都不要了。”
陳書冉反應了幾秒,卻不敢輕易開口。
不過聽他的話音,不是想讓她跟孫青遠分手嗎
“我希望你慎重考慮和阿遠的關系,他今天下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跑過來的時候把我嚇得不清。”
孫嵩誠在印象里,那好像是孫青遠高考考砸了以后第一次哭得這么慘。
“他知道我要請你吃飯,非說你喜歡這家的菜,讓我定在這兒。”孫嵩誠聽秘書說這家人多,怕旁人看見她一個小姑娘跟他在一塊兒吃飯要有非議,就提前包場了。
“他也跟您說了,我父親”
孫嵩誠示意她先吃點菜墊墊肚子,見她動筷以后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家里情況我都清楚,我也打電話問過了他大伯,對那個項目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目前來說齊美確實不是最佳選擇,但有個子公司的項目很適合齊美,阿遠大伯已經讓負責人去聯系了。”孫嵩誠見她抬眼看過來就知道陳書冉此刻在想什么,“跟你無關,他大伯一早就決定了。”
一頓飯下來,孫嵩誠跟她說了很多事情,包括公司,包括孫家,還有孫老爺子的態度。他一直站在陳書冉的角度去考慮問題,想要將她的負擔卸掉。
陳書冉覺得在胸口壓了一下午的大石頭落地了一大半,直到最后孫嵩誠說他夫人想讓陳書冉國慶去家里做客,她心里那塊石頭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吃完飯后,陳書冉跟著孫嵩誠從餐廳出來。
“孫總,您剛剛說他下午還哭了啊”陳書冉忍不住問。
孫嵩誠反應了一秒,為了兒子的面子著想,立刻道“沒有,我夸大的。”
但夸沒夸大,半個小時之后就見了分曉。
孫青遠坐在車里等了她一晚上,看見她從孫嵩誠的車里下來的時候,打開車門下去,一路小跑到她旁邊。
他也不說話,就是抱著她不肯撒手。
“干嘛啊”
路邊人來人往的,陳書冉覺得不好意思。
他跟只考拉一樣抱著陳書冉不肯撒,直到后者將他半拉半哄地弄上了車,才發現他紅得跟兔子一樣的眼睛,還有點兒腫。
“你真哭了”陳書冉嚇了一跳,湊近去看他的眼睛。
孫青遠這會兒才覺得不好意思,耳根子都紅了,梗著脖子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