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聽到開門的動靜時,她還在看房子,便也沒有抬頭,只隨口問了一句“阿野那邊怎么回事”
裴鶴南并未直接回到床上躺著,他走進浴室,單手解開了紐扣,脫下了身上皺巴巴的襯衫,緩緩換上了干凈的睡衣。林幼一時半會兒沒有得到裴鶴南的回應,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這才注意到男人半藏在浴室的大門后,從林幼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瞧見對方那一道被燈光拉長的虛影。
林幼“”
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想,剛才差點擦槍走火,怎么到了這會兒裴鶴南又去浴室換衣服了
這、這么保守的嗎
正想著,裴鶴南已經換好了衣服。是和林幼相同色系的寬松睡衣睡褲,深色襯得男人的身形拔長,膚色愈白。注意到林幼的目光,裴鶴南只以為她沒等到自己的回答,便道“他和裴喵喵打鬧,從床上摔下去了。”
林幼“”
這個原因倒真是她完全沒想到的。
沉吟無語間,裴鶴南已然走到了林幼的身旁,如同之前一般靠坐在她的身側,手掌貼上女生的后腰,他靠過去,低聲問道“重嗎”
“重什么你又沒壓上來。”林幼顯然沒有意識到這話多意味深長,只聽到裴鶴南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聲,便勾著她的腰,下巴搭在她柔軟還帶著淡淡香味的發間,目光掃過手機頁面上裝飾不一的房子,他又問道“一室一廳的房子是不是不太好找”
林幼恩了一聲。
她剛剛掃了幾眼,掛出來的房子最小的平方也得有十個,基本都是兩室一廳。
“兩室一廳挺好的。”林幼將臉邁入柔軟的枕頭內,認真考慮了一下,“萬一有客人來呢”
“沒客人。”裴鶴南挑了下眉,“陳屹他們一般不會留宿。不過我剛才認真想了想,兩室一廳確實是需要的。”
哦
林幼聽到這話忍不住在他懷中轉了個身。
而兩人的姿勢也瞬間從相貼變成面對面。但凡林幼的身體再往上抬一抬,她便能輕易看到男人寬松領口下的肌膚,但林幼的目光只是觸及到那一抹冷白的鎖骨便像是燙到了眼睛,趕緊收了回來,自然也沒能一望到底。
心底的羞恥并未迅速退散,林幼便趕緊開口,強行拽走了自己那些不安分的想法“你現在又讓阿野住了阿野才十六呢,還沒成年,跟我們住一起才是”
話還沒說,便見男人目光倦怠,緊接著似笑非笑的嗓音便落入了她的耳中“誰說是給他住的,裴喵喵身為我們女兒,肯定得安排一個房間。”
言外之意就是,給貓住都不肯給裴野住。
林幼啞然,眼神逐漸變為復雜“你可真是”
狗得很。
第二天裴野起床時臉上還帶著個碩大的黑眼圈,顯然是昨晚上沒睡好。裴鶴南瞥到他的模樣,什么也沒說。但裴野卻實在是憋不住,趁著洗碗的功夫走進廚房貼在他媽身邊,小聲詢問林幼他們要搬出去的事情。
雖然裴野不太粘人,但他這么多年一直以來都是和裴鶴南生活的,后來家里又多了個林幼。剛開始三人一同生活的日子確實雞飛狗跳,但如今相處習慣了,他每周就期待著回家。
一想到這對夫妻要搬出去,裴野這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林幼看了兩眼小孩皺起的眉心,拍拍他的后肩,語重心長道“你爸說了這是你成為霸總的必經之路。”
裴野心有不甘“這跟成為霸總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裴鶴南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走到門口的,男人修長的身體懶散靠在門框上,聲音聽著漫不經心的,“人家霸總十六歲出國留學都回來了,你十六歲還要跟你爸爸媽媽住,你好意思嗎這叫培養你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