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家。"林幼的臉埋在趙姿琪的懷里,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淚水吧嗒便順著臉頰淌了下來。事實上林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掉眼淚,她只是啞著嗓子胡亂說著話,"沒有家。"
趙姿琪啞然。事情還挺嚴重。
林幼都沒把裴鶴南在的那個家當家了。
裴鶴南和裴野買完菜回到小洋樓,迎接二人的便是空空蕩蕩的房子。推開門,屋內沒有一絲人氣,他們出門時是什么樣子的,回來還是什么樣子的。裴野拎著一口袋的食材,吶吶道∶"我媽好像沒回來。"
裴鶴南眉心波起。
他拿出手機,給林幼發信息∶幼幼,還沒回家嗎
但信息沒有回復。她是真的生氣了。
裴鶴南有些出神的想著,上一個讓林幼這么生氣的人還是裴天元。沒想到出來混都是要還的,今天就輪到了他。
他將手里的食材遞給裴野,讓他帶去廚房,自己站在門外給林幼打了個電話。電話是等了近三十秒才被接通的,嘟嘟嘟的聲音落下那一刻,裴鶴南的心底陡然松了一口氣,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開口的女聲卻并非林幼。
他聽到對方道∶"南亭老總裴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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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趙姿琪,幼幼現在跟我在一起呢。"趙姿琪看了眼完全倒在自己身上,呼吸都透著幾分炙熱的小姑娘,嘆了一口氣,"裴鶴南,我要把她交給你嗎"
"你們在哪兒""酒吧,我給你發定位。"
等裴鶴南到酒吧的時候,先看到的人是聞訊趕到現場的陳屹。陳屹顯然是從公司出來,身上的襯衣西服還沒換下,目光一瞥男人的臉,便將注意力都落在了裝鶴南的唇角,調侃了一句∶"怎么,真沒打過你老婆啊"
裴鶴南沒說話。
陳屹∶"得了,我老婆都跟我說了。雖然林幼挺清醒的,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他和裴鶴南一起走進了酒吧,安靜的清吧內一眼就能看到角落里坐著的兩個女人。林幼趴在趙姿琪的懷中,后者低聲細語地說著話,眉眼間俱是安撫和淡淡的心疼。直到眼前落下兩道陰影,趙姿琪才抬起腦袋,目光瞥過裴鶴南,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直視對方了
畢竟那可是南亭的老總呢,一般人可高攀不起。
于是嗤了一聲,"您來啦"
三個字帶著濃濃的嘲諷,令陳屹都不免多看了裴鶴南一眼,眼神發虛地拍了拍自家老婆的肩膀,輕咳一聲道∶"那什么,他們小夫妻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你是不是還沒吃晚飯呢怎么就喝酒了呢"
話還未落,便聽趙姿琪又嗤了一聲,然后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陳屹的腦門上∶"你也跟我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倆就是一伙的"
陳屹∶"我覺得這個我可以解釋一下的。"
"不聽。"趙姿琪懶得理會他,只沖裴鶴南抬了抬下巴,"過來啊,傻站著干嘛呢你要是不想林幼跟你回家,她就跟我回家。然后你和陳屹滾去待一起吧。"
"不行。"裴鶴南扔下兩個字,果斷彎腰俯身從女人的懷里將林幼一把抱起。
手臂穿過林幼的雙腿,林幼在他懷里似乎輕飄飄的毫無重量。趙姿琪也算是親眼見過裴鶴南病弱模樣的,現在一瞧他這樣子心情格外復雜,她撇了撇嘴,起身與男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頓了頓,還是多嘴了幾句,"林幼跟我說,她能理解你。小姑娘發現自己被騙了生氣是正常的,你理解一下。另外,她一直在說她沒有家了,我覺得你多注意一點。"
光是那場車禍,裴鶴南替林幼抗下了一切,趙姿琪便知道他肯定是喜歡林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