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客慈端著托盤推開門進去,見床榻上已經沒了人影,床褥被拽下來丟到一旁,明顯還被踢了一腳的模樣,不由得干咳一聲硬著頭皮繼續往內室的屏風后面走去。
東方不敗在繡花,身上平整的褻衣穿的整整齊齊,外袍選了件墨綠色的,沒什么刺繡花紋,看上去倒像是之前東方不敗貫穿的衣物。
顧客慈心下暗道不妙,這是氣到連衣服都懶得挑選,直接從衣柜里拽了一件出來披上了
聽見腳步聲的東方不敗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顧客慈,輕哼一聲,也不理他,就這么低頭繼續繡自己的,大紅色的錦緞面料上開著大片大片的牡丹,嬌俏艷麗,雍容富貴。
顧客慈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一邊,端了雞絲粥小心翼翼地挨著東方不敗在寬大的繡凳上坐下,勺子在碗里攪了攪,眼睛笑成了月牙形“怎么不再睡一會兒早上我看夫人一臉困倦十分心疼,便去廚房熬了粥來,就是從前也沒學過,不太熟練,費了些時間。”
東方不敗繡花的動作停了下,轉頭眼中有些詫異“你去下廚”
在這個時代,讀書人講究君子遠庖廚,而別看武林中人一副大老粗的模樣,更是對下廚這種事嗤之以鼻,沒幾個知道家中的廚房門朝哪邊開。
“夫人嘗嘗看”顧客慈獻寶似的舀起一勺湊近東方不敗唇邊。
東方不敗猶豫了一下,側首含了咽下去。出乎意料的,粥的味道雖說算不上驚艷,但的確是軟糯可口,順著食道而下直直暖進了胃里。
從早上醒來第一眼沒有看見顧客慈開始就有些心情不爽的東方不敗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但仍舊是看著顧客慈就有些小別扭。
倒不是說生他的氣,就是有點想折騰他,想看這人狼狽又無奈的沖他笑,眼睛里盡是望不到邊的愛意與包容,溫柔而綿長。
顧客慈好說歹說給東方不敗將一碗雞絲粥喂下去,見這人發白的唇終于有了些血色才放下心。
“在繡什么呢一大早的就坐在這,腰不難受了”再度坐在這方繡架前,顧客慈的手卻是大大方方毫無顧忌地搭在了東方不敗的腰間,甚至隔著衣衫在幾處穴眼上按揉起來。
東方不敗的身子下意識地僵了僵,顧客慈的手心溫熱,哪怕是隔著春日里的衣衫也能透進肌膚,這讓他無端端想起昨晚那雙卡在他腰間用力握住的手,那種炙熱而不可抑制的力道幾乎是想要在他的腰跡留下永不消退的痕跡一般。
耳垂染上紅暈,東方不敗轉頭瞪了一臉無辜的顧客慈一眼,放松了身子心安理得地享受男人的伺候,懶懶道“左邊點,力道再重些。”
顧客慈任勞任怨地幫東方不敗舒緩著有些酸痛的腰肢,他剛剛一進來便發現東方不敗的坐姿并不像之前那般挺拔,要知道大抵是習慣了端著的儀態,哪怕是繡花做衣,東方不敗的腰肢也從未塌陷下去,可今日卻微微有些弓著,眉頭微微蹙著,嘴上卻是半點也不提,著實別扭得緊。
等到東方不敗僵硬的腰身放松下來,顧客慈騰出注意力看東方不敗手底下的紋樣,結果入目便是一大片的牡丹花,頓時一種不妙的預感涌上心頭“夫人,這是”
“繡給夫君的。”東方不敗的眼中寫著深意,“夫君可要片刻不離地穿上十天半個月,不枉費了本座的心意才是。”
想到這是個什么東西的顧客慈“”
最后掙扎道“一天兩天就夠了吧好東西也要存著穿不是”
東方不敗笑了一聲,反問顧客慈“夫君也知道節制二字如何寫”
那昨晚本座叫停的時候,是哪個還壞心思地變本加厲
理虧的顧客慈不吭聲了,繼續勤勤懇懇地給夫人按腰以求得到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