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殿下與先帝年歲相差甚遠,幾乎是由先帝一手帶大,是先帝身側最親近的幼弟,不論是功勞還是情誼都十分深厚。
他在自身功績最輝煌之際隕落,沒有半點威脅影響先帝的皇權地位,這讓宸王殿下在先帝心中的分量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言語的地步。
無情早在看見香案供奉畫像之時便知道畫像之人應當早已逝去,可卻沒想到竟是在未及弱冠的年歲。
可思及那位日月神教教主夫人的五官長相,無情遲疑了一下,問道“這位殿下可有子嗣”
諸葛正我啞然半晌,失笑道“怎么可能傳聞宸王殿下是半點女色不近的性子,記得的婢女名字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那宸王殿下若并非皇室玉牒上的皇子,五官眉眼倒是有些西域的模樣,是否有可能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留存江湖”無情思索了一下又問。
諸葛正我感覺到不對勁了,看向無情蹙眉“為何有此疑問”
無情頓了頓,這才緩緩道“因為那位日月神教的教主夫人,與畫像中的宸王殿下,五官幾乎有八成相似,若要形容倒不如說更像是這位宸王殿下長成之后的模樣。”
所以這位宸王殿下,當年會不會有可能是在權勢傾軋中急流勇退,以求保全自己
“不可能”諸葛正我的表情先是空白了一瞬,而后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十分篤定道,“當初宸王殿下下葬之時乃是帝王封棺,我與你三位師伯親手入釘,一路護送運往皇陵。其后你大師伯更是幾十年駐守皇陵,絕無任何詐死復生的時機”
無情沒有說話。
若要說日月神教那位夫人是宸王殿下其他兄弟的后代,卻是有諸多疑點難以解釋,單單九陽神功便難以追溯其來源。
日月神教若真留存有九陽神功,在武功絕世的東方不敗橫空出世之前又怎會被五岳劍派壓制至此,又怎會對朝廷處處避其鋒芒不愿與朝廷交惡
很顯然,諸葛正我也想到了這些。
將所有的不可能摒棄,再將所有的可能相加,最終得出的結論雖然極為不可置信又荒誕,卻是唯一的正確且合理的猜測。
諸葛正我的視線再度落在那副畫像之上,眼神逐漸復雜。
黑木崖上,顧客慈好說歹說才從東方不敗那將那枚草戒指要了去畢竟再耽誤下去,原本便已經開始泛黃的草戒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干癟斷裂成粉末,到時候少不了又要讓東方氣悶。
他倒是想給東方換個玉戒指,可教主大人的心思陰晴像陣雨,認定了草戒指就只要草戒指。
小心翼翼地尋了一本厚實的書頁將草戒夾好,顧客慈在黑木崖上轉了兩圈選定了一株柳樹,準備每過幾天就來薅一根。
揣著剛編好的戒指回到主院,顧客慈推開門,聞見鼻間縈繞的絲絲縷縷的帶著血腥氣的濕氣便知道是東方不敗在沐浴,腳步停頓了一下,當即反手將門關上。
寬大的屏風上搭著雪白的褻衣與大紅的外衫,幾近入夏,天氣明顯熱了起來,原本那些面料厚實的外袍兩人都不再穿了,兩人身上的外衫褻衣都是成雙成對出自東方不敗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