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這里是南王另外置辦下的一處宅院,但明面上南王卻從未踏足過這里,只因為這里與南王府雖然隔著小半個應天府,地下的暗道卻將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建筑連接在了一起。
坐在銅鏡前的女人將頭上的金釵一一取下,她的身上穿著的本就不是艷麗的顏色,如今褪去了外紗,換了件墨色的大袖,抬手捻著一只白玉蘭花輕輕斜插入發髻之中,手指微動,攏了那盤起的婦人發髻,靜靜看著鏡中影影綽綽的面容。
隨著耳邊的系統提示音嘀地一聲輕響,女人站起身來走出房門。
外面候著的侍女躬身道“楊夫人。”
“咳人到了”只是微微幾步路而已,女人便已經有些些許的喘意,壓抑著輕咳聲問道。
“是。”侍女上前扶住了女人的胳膊,輕聲應答,“臨安府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桃花堡被日月神教的人封了門,不讓那些前去賀壽的武林人士進出,咱們的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渾水摸魚鬧過了,這會兒有不少想要來聲討魔教猖狂的正道人士正在來的路上呢。”
女人的腳步一頓“封門的原因呢,可有消息傳出”
“日月神教的人雖守得嚴實,卻沒有阻止消息傳出。桃花堡請去的大夫是咱們的人,雖說沒見到傷患,但探查出了是那日月神教的教主夫人被人當胸一劍刺中了心口,聽說人當場便暈死了過去,傷得想必不輕。”
女人搭著侍女的手一緊,情緒起伏間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但饒是如此,那顯得有些凄厲的笑聲卻還是不停從她口中咳出“哈哈哈哈哈、好啊果然果然你也有弱點這是你欠他的欠命還命,天經地義哈哈哈哈哈哈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那侍女只是安靜地扶著女人,在女人的身軀因為脫力向下滑去的時候撐住她的身子,輕聲勸道“夫人,注意身子,大夫叮囑過這幾日用了藥您身子弱,不能動怒。”
女人死死攥著侍女的手臂借助支撐穩住身軀,眼中迸射出的是幾十年死寂中從未有過的炫目“快,命人去查探,不論折損多少探子,都務必要問清楚那日發生的事情一句不差,一個細節不落地回稟于我”
桃花堡東苑里,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幾乎已經救不回來的顧夫人卻懷里端著一盆切好的鮮果啃得起勁,旁邊坐著毛絨絨的雪貂,時不時伸爪子從他盆里撈兩塊出來抱著啃。
自從那日顧客慈渾身是血被東方不敗抱回來之后,第二天便傷口開始愈合的顧客慈已經能下床,第三天除了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整個人已經是活蹦亂跳。
只不過因為之前出去一趟就帶回來一個窟窿的前科,顧夫人被東方教主關在東苑里自我反省外加掩飾顧客慈異于常人的恢復能力。
這些日子以來東苑里的所有下人都被東方不敗遣退,除了每日送餐沒有任何人能靠近,這幾日別說是麻煩的代名詞陸小鳳,就是連只真小鳥都不敢飛進東苑里。
腳步聲傳來,顧客慈聽到響動抬頭看過去,就見東方不敗面色鐵青的往這邊走,愣了一下,將手里的瓷盆放到一邊站起身就要迎上去,卻見東方不敗臉色更加難看地開口道“站住”
顧客慈“”
他又哪里惹到東方不敗了沒有吧。
那日他問出那個問題之后,東方不敗卻是沒有回答,只是命人打了盆水來一言不發地替顧客慈擦拭了沾染了血跡的身體,伴隨著夜色降臨后便熄了蠟燭靜靜躺在了顧客慈的懷里閉上了眼睛。
顧客慈也沒有再問出那個問題,有些事情他與東方不敗總會產生一種驚人的默契。
東方不敗從不會因為他的每一個選擇決定后悔,但是橫亙在二人面前如今的問題卻并不是單純的情愛那么簡單。
只見東方不敗深呼吸了一下,似是將什么令他難以言喻的畫面擠出腦海,他咬著牙問顧客慈“倘若本座用鞭子抽你”
“夫人我最近乖乖養傷,沒做什么要用鞭子抽來家暴的錯事吧”顧客慈一臉驚恐的后退了一步。
東方不敗瞇起鳳眼盯著顧客慈好半晌,見顧客慈面上的驚恐不解并非裝出來的,這才抬手揉了下鼻梁放緩了緊繃的肌肉,朝著顧客慈走過來。
顧客慈也看出東方不敗好像是被什么東西刺激得不輕,疑惑問道“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