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大了一圈的箱子被打開,最上面放著的是與方才屬于顧客慈的喜服差不多樣式繡紋不同的喜服,乍看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同。
顧客慈卻伸手將那一沓灼眼的紅拿起來放在一邊,露出下面靜靜躺著的深色霞帔。
東方不敗的瞳孔一縮。
有霞帔,就意味著
東方不敗撥開霞帔毫不意外地看到下面刺繡繁復的女裝婚服,良久,抬眸注視著顧客慈,眼里是連自己都辨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顧客慈卻只是勾唇笑了笑,沒有什么過多的說辭,只是將手中的男裝婚服又放回到箱子里,輕輕蓋上了蓋子。
將那箱子推到一邊,顧客慈一歪腦袋又將自己的頭埋進東方不敗的頸間“都說三書六禮,明媒正娶,喜服霞帔已經在這了,咱們的發冠工藝復雜,還要再等些時日。”
他的手逐漸摸到東方不敗的腰跡摟住,側頭狠狠吸了一口東方不敗身上的冷香氣,輕笑道“我哥逼問了好幾個據說是當世大儒的先生算了個良辰吉日,就定在下個月初八,時辰不急不趕倒是正正好。”
東方不敗只是聽著,沒有說話,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方箱子上,又游移到兩人此時堆疊重合的衣角。
顧客慈察覺到了東方不敗的片刻失神,抓住機會手臂用力將人抱起圈在懷里,壓低聲音用一種計謀得逞的嗓音笑出聲來“我可沒有騙人啊,寫請柬的事兒當然是咱們一起做的正經事,既然要一起做,馬車里地方小,不如東方坐在我腿上一起寫”
感受到身下緊實的肌肉,東方不敗方才心中的那絲復雜悸動頓時被顧客慈的舉動攪散了個干凈,咬牙閉眼忍了又忍,終于還是沒忍住反手一根金針扎在了顧客慈不安分的手背上。
顧客慈的下巴抵著東方不敗的肩,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背上扎的位置不痛不癢的金針,挑眉“寶貝兒,扎這兒可不頂用”
東方不敗皮笑肉不笑地接話“那你想讓本座扎在哪兒”
顧客慈抬手將那金針從手背上取下來反手就藏進了腰帶里昧做私房錢,將想要離開的東方不敗再度拉入懷里,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手以一種溫柔卻強勢的力道插進東方不敗的手指間,兩人十指相扣逐漸嚴絲合縫,密不可分。
東方不敗的左手手腕上還戴著之前顧客慈硬是套進去的金鐲,上面異色的寶石閃動著獨屬于西域的神秘幽光。
顧客慈動作間已經一心兩用從匣子中取出一卷紅底灑金的紙張展開來,倒水研開了墨,將蘸了墨的羊毫塞進東方不敗手中,另一只手握住了東方不敗執筆的右手,低聲道“我慣用左手,右手的字并不好看,東方帶帶我可好”
東方不敗雖并非正式成過婚,但顧客慈此時的神情舉動卻讓他頓時明白過來要寫的是什么。
兩人的右手交疊執于羊毫筆桿之上,原本銳利到鋒芒畢露的筆鋒在溫柔的包裹下軟和了筆勢,一筆一劃,一字一句。
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
訂成佳偶,赤繩早系,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白首永偕,花好月圓,欣燕爾之。
將泳海枯石爛,指鴛侶而先盟。謹訂此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