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三娘和童百熊這段時日可以說是從繃緊神經到心情微妙,各種想法在腦子里過了個遍,而日月神教的教眾多數也和他們一樣眼神微妙看著熱火朝天在黑木崖進出,并且已經很短時間內與黑木崖上下的弟兄姐妹套上近乎的羅剎教弟子們。
童百熊掰開了一個蘋果遞給桑三娘一半,一邊啃一邊嘟囔“老子這回也算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誰能想到顧兄弟的來頭這么大,嘿這一波,得是咱中原魔教和西域魔教聯姻吶這段時間老子聽下面那些小兔崽子們都在說什么門當戶對,笑話,這就是天底下最般配的門當戶對”
名門正道的他們才看不上那些朝廷貴族老爺出身的一個好東西都沒有,這天底下還有能比西域魔教出身更能配得上他們教主的更別提顧兄弟還是那羅剎教教主的親兄弟
桑三娘將童百熊遞過來的半個蘋果推回去,示意他自個兒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腰間的軟劍,美目帶厲“我可不像你這么心大,我得去看著不能讓夫人的娘家人看了咱們日月神教的不是,回去落了夫人的面子”
這兩天陸陸續續送上黑木崖的賀禮堆積如山,東方不敗名聲在外,顧客慈也是如今在武林中名聲大噪的人物,這樣的兩個男人如今這般聲勢浩大的昭告天下,還要舉行婚禮,這些送來的賀禮未必都是善意的物件,在大婚前都是要仔仔細細著篩清楚,該入庫的入庫,不明白來歷的第一時間讓堂里的兄弟追查來歷。
童百熊眨了眨眼,兩三口吃完了手里的半個蘋果,舉著剩下的半個顛顛地跟在桑三娘的后面“等等老子也要去剛有弟兄說前邊不知道是哪家送來的,浩浩蕩蕩一群練家子抬來了幾十口箱子,老子得去親自盯著,再過幾天就是教主的大喜之日,可別在這關頭混進來什么烏七八糟的玩意兒”
顧朝廷貴族老爺出身不是個好東西客慈重重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納悶了一句“誰罵我呢”
東方不敗還沒說什么,蹲在桌面上看東方不敗畫畫的雪貂先呵呵笑出聲,頓時嘲諷道“罵你的多了去,你八成得排查排查是東邊的還是西邊的。”
“南北兩邊的本座看他也沒少招惹。”放下筆的東方不敗端詳著畫卷上神氣洋洋的雪貂,竟然接著雪貂的話往下說。
顧客慈當即就委屈了,走過去看到東方不敗給雪貂畫肖像更是吃了三斤檸檬似的酸溜溜道“這年頭果然是毛多的招人疼,可我身上毛也不少啊,怎的就沒見給我也畫兩幅”
東方不敗下意識地搭話“你身上哪來的毛”
顧客慈的胸肌腹肌都是漂亮又干凈的顏色和觸感,不得不說,在這點上,顧客慈可以說是戳中了東方不敗的喜好。
顧客慈別有深意地注視著東方不敗,視線往下游弋了一瞬,笑得有些賤兮兮的。
同為男人的東方不敗忽然便意會了,無語惱怒之下直接順手抄起桌上的東西砸進了顧客慈懷里,將這人趕了出去。
原本看好戲的雪貂冷不丁被東方教主一把抄起扔進顧客慈懷里以連坐罪名被趕出書房,氣得一邊吱哇亂叫一邊小短腿螺旋蹬踢顧客慈結實的小腹。
顧客慈卻是扔了手里亂叫掙扎的小東西,轉到書房的另一處窗邊扒拉在窗欞上看向房中的東方不敗,聲音帶著笑“寶貝兒,后山禁地的閉關密道借我用用可好”
東方不敗聽見動靜的瞬間便頓住了整理畫卷的手,皺眉回頭看向趴在窗邊露出肩膀和腦袋的顧客慈“你要閉關”
顧客慈著實不是個能閉關沖擊境界的性子,但是東方不敗也知道顧客慈最近的內力增長速度堪稱恐怖。
若是尋常人早就因為經脈內暴漲的內息經脈寸斷而亡了,顧客慈也不知是因為先前已經容納過磅礴的內息,還是生來便經脈寬闊,到現在每日仍舊是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也不算是閉關。”顧客慈的下巴抵在手背上,“之前劍斷了,得把碎片融了重鑄一把。”
原本偷摸過來想要偷襲顧客慈的雪貂聽見這話瞬間直起小身板,在旁邊的樹干上借力整只貂飛撲而起掛在顧客慈十分騷包撅著的臀上四肢并用地往上爬,直到一只毛絨絨的腦袋也探進東方不敗書房的窗戶。
“你要重鑄龍吟”
顧客慈因為這只吃肥了不少的毛團子的動作齜牙咧嘴地嘶了好幾聲,沒好氣道“廢話老子是個劍客,練劍的那種沒劍怎么破境悟道”
雪貂翻了個白眼“對不起哦,人家心里劍客都是西門莊主那樣的,葉城主那樣的,再不濟宮九那樣的不犯病也能看看,著實是沒見過你這樣式的”
陰陽怪氣嘲諷拉滿。
顧客慈“”他怎么感覺這貂不像是去花滿樓那學習修身養性,而是跟著陸小鳳進階了嘴炮本事
東方不敗卻沒有被顧客慈吊兒郎當粉飾輕松的話岔開重點,一雙鳳眸徑直看著顧客慈“你當初斷劍毀道,如今重鑄不啻于重新入道,你選好了”
“這還用選”顧客慈朝著東方不敗笑,“我的道,自然是我即將明媒正娶、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人”
東方不敗卻沒能放下心來,不僅僅是因為自古以來劍客走的大多都是無情道,更重要的是,顧客慈心中恐怕還有心結未能解開,選擇此時貿貿然沖擊劍道,是不是莽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