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隔壁桌的那個黑色素衣的女子緩緩站起身來,雙臂微抖將袍袖整理整齊,朝著大殿中央緩緩走去。
她抬頭看向執手站在高處身著紅色喜服的兩人,慢慢地,嘲諷惡意十足地牽起嘴角,算是露出了一個笑意,眼神冰冷而偏執“顧夫人,別來無恙啊。”
她嘴里顧夫人這三個字被咬得緩慢,拉長尾音,帶著一種來意不善的嘲諷玩味“不知顧夫人,可還記得故人”
陸小鳳微微坐直了身子,視線掃過四周,心道刺激了這一波是個什么局
顧客慈拍了拍東方不敗手指微動的手,示意他來解決。
“故人嘛,是有那么幾個,姓楊的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夫人又是哪位”
她冷冷逼視顧客慈,身形單薄卻堅定“哪位怎么,昔日死在顧夫人手下的同伴兄弟太多,顧夫人已然不記得當初生死與共的楊裕了嗎”
“嘿,我還以為來晚了沒趕上拜堂的好時辰,沒想到倒是來得巧。”
回答女人的不是顧客慈,而是一道清越的女聲,殿中對峙三人與宴席眾賓客皆朝殿門口望去。
只見那金紅晚霞的消失在天際之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霸道地侵入在座賓客的鼻間,一時間令眾人為之色變。
巨大的陰影逐漸代替了殿門望去的山川景色,一道纖細苗條的身形扛著一座似小山一般的東西朝著殿門口一步一步穩穩而來,一路上滴滴答答偶爾濺落著液體,在地毯旁連成一道濕潤的線。
那身影走近來,眾人才看清竟然是一個身著輕鎧的女子,烏黑的馬尾高束,肩膀上扛著一條似鹿似牛又似蝦似蛇的獸類,一身玄色的鱗片如同魚一般層疊排列,一條烏黑粗壯又帶著鞭毛的尾巴垂在地上。
一路滴落而來的那液體是從這異獸身上傷口涌出,竟是如同金子一般的顏色。
那女子將身上的異獸往殿門口一放,發出重重的一記悶響。
將背負在身后的紅纓槍往地上一壓直直插入地面立著,女子從腰間抽出手帕擦拭了一下有些狼狽的雙手和肩膀,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旁若無人的打理了一番自己,隨即大步流星的朝著殿內走去。
她在與那自稱楊夫人的女人并肩擦過之時轉頭看了一眼,然后對著走下來的兩人抱拳,笑得十分爽朗,英氣的眉眼與利落的裝束搭配著身上那股血中廝殺而出的銳利,幾乎讓所見之人挪不開視線。
“小妹楊暮見過東方嫂嫂”楊暮理都不理旁邊杵著的顧客慈,目光熱烈的朝著東方不敗一個勁兒的看,“東方嫂嫂好生漂亮,簡直是便宜二哥那個混不吝了這次都是二哥點名要什么龍,又說得那么急,害得小妹緊趕慢趕去龍淵里打了一條來,差點耽誤了時辰,還請嫂嫂莫要見怪”
楊暮說著扯了扯衣角,有些赧然“實在是來時倉促,衣著不太得體不過龍和兵器我都放在殿門外了,不會沖撞了喜慶的”
東方不敗的視線掃過殿外的龐然大物與那桿凜然殺意的紅纓槍,又將殿內眾人各異的神色看在眼里,對著楊暮忽而一笑“為何要見怪本座正覺得今日婚宴少了些味道,如今看來,我東方不敗的婚宴,沒有些血腥氣倒是不襯了。”
楊暮頓時也笑了,眼睛里絲毫不掩飾對東方不敗的驚艷之意“二哥說了,那龍的鱗片生的極為鋒利,極為相襯嫂嫂,正適合用來做新婚賀禮”
“楊、楊暮你喊他們什么”那黑色素衣的女子一臉的不敢置信,顯然是認識楊暮,她抬手指著顧客慈顫聲指責,“你可知你兄長就是慘死在顧客慈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