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瞥了笑得眼角彎彎的顧客慈一眼,將手放進了顧客慈伸出來的手心里,鳳眼眼尾也沒忍住上揚出笑意。
顧客慈沒有轉過身,而是就這樣站在東方不敗的面前,低聲道“夫人今日”
無數的辭藻在唇舌間交纏猶豫,平日里慣會說話的顧客慈卻吐不出人任何一個能用來形容此時此刻東方不敗的詞,啞然半晌之后終究只是無奈一笑。
執起東方不敗的手,顧客慈的額頭輕輕與東方不敗的手背相觸,低啞著嗓音道“好美。”
東方不敗今日的妝容乃是含春所化,她努力拿穩小刀稍稍修理了東方不敗的眉形,淺淡的眉粉將那平日里凌厲的棱角收攏變得柔和了幾分,用胭脂柔和了東方不敗的五官,上了口脂然后就在她收回手,東方不敗將要起身之際,含春大著膽子抓住了東方不敗的衣袖,顫聲道“教主可否允奴婢放肆一回”
顧客慈抬手扶上東方不敗的發鬢,手指輕輕點了點東方不敗眼角的那一抹胭脂色,問道“這是誰弄的”
東方不敗想起那個曾經跟在身邊處處循規蹈矩沒有半分逾越的大侍女,有些玩味地笑了笑,道“含春化的。”
“倒是個手巧的。”顧客慈勾唇淺笑,眼中頗有些遺憾,“這次不合規矩,下次為夫親自為夫人上妝。”
“咳嗯”童百熊十分刻意的聲音傳來,大老粗的漢子杵在那眼神飄忽道,“那什么,拜堂了啊這太陽都要落下去了”
兩人相視一笑,執手并肩走進了賓客滿座的日月神教大殿。
滿座賓客無比噤聲,一時之間大殿里只有兩人的身后衣擺摩擦地面的輕微響聲,再無其他。
沒有面紗覆面,更沒有蓋頭遮擋,東方不敗就這樣大大方方,堂堂正正的一身女裝嫁給了顧客慈,而顧客慈看著東方不敗的眼神依舊是曾經那般,只要東方不敗在他身側,他的眼里就只剩下東方不敗一人。
兩人間沒有什么紅綢阻隔,只是兩手相握,他們二人間的紅線無須凡間俗物,就已經牢固到風雨不破,神明艷羨。
日月神教的長老曲洋端著他的琴直接在旁席地而坐,旁邊站著的則是與五岳劍派割袍斷義的劉正風,兩人撫琴吹簫。
原本是高潔冷傲的樂器,卻在旋律曲調的婉轉下吟唱出一首江湖紅塵攜手行,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纏綿悱惻。
顧客慈看了那邊一眼,沖著東方不敗一挑眉,示意劉正風這個人倒是沒白救。
東方不敗輕哼一聲。
“你們看我啊別眉來眼去的拜堂呢嚴肅點”
平日里放著孤零零一個日月神教教主寶座的位置如今放著一方高桌,桌面以紅綢鋪帝,并沒有牌位或是別的什么,兩側也并未放置椅子,一只穿著紅色小衣服的雪貂正站在桌子中央站立起來,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吱吱朝著兩個眉目傳情的新人叫,小爪子伸出去試圖分開就快要貼上的兩個人。
玉羅剎走過來坐在司空摘星這一桌的最后一個空位上,剛好臨近陸小鳳。
陸小鳳和玉羅剎也算是老熟人了,他這人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哪怕玉羅剎給他曾經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但是如今看到這人,他還是敢湊上去套近乎“玉教主不上去”
“讓東方不敗朝本座鞠躬行禮”玉羅剎嘖了一聲,“我怕阿茲回頭被媳婦兒洞房之夜從床上踢下來。”
此話一出,這桌子上的人頓時一個個表情古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