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究竟是何人”
“東方教主乃是妹妹請來的貴客,姐姐何必如此驚怒”一道溫婉的聲音自門邊響起,黑紗覆面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緩緩走進來,蓮步輕移間手上托盤中的茶盞沒有半點顫動。
她將茶水雙手恭敬地放在東方不敗手邊,柔聲道“教主,請用茶。”
一如當年。
就好似她從未在雪千尋的那場大火中毀容,東方不敗也未曾從英雄男兒轉作釵裙紅妝。
東方不敗將頭上的帷帽摘下隨意放在桌面之上,動作自然地端起茶盞刮開浮沫,淡淡道“外面都處理好了”
“多謝教主命手下弟兄相助,屬下已經處理妥當了。”曾經在東方不敗后院大火中毀容,而后銷聲匿跡在黑木崖,在日月神教眾人眼中早已香消玉殞的箐夫人再次沖著東方不敗福身,抬頭看著如今的東方不敗,眼神雖有一瞬間的恍惚,卻再也沒有其他的異色。
在她的眼中,東方不敗是恩人,是效忠之人,但從來不是她傾心所愛的夫君。
她當年被逼上黑木崖實屬走投無路,是東方不敗收留了她,給了她一個安身之地,她于是也就此成為了東方不敗放在后院之中監視其余六位身份來歷皆不相同小妾的眼睛。
“紅鞋子上下,只余公孫蘭一人。”
箐夫人的聲音很溫婉,語調舒緩,說出的話卻讓一旁持劍警惕的公孫蘭目次欲裂“你說什么為什么沈箐我待你不薄”
“公孫姐姐的確待我不薄。”沈箐打斷了公孫蘭的質問。
沈箐與當初東方不敗后院中的其余六位夫人并不相同。
她出身平凡百姓之家,是被丈夫婆家磋磨而奮起反抗,在無數次的破碎與重生中磋磨出了一個敢殺人敢碎尸,敢開著黑店叫賣人肉包子的包子西施。
然而她本身并沒有任何武藝,踏入江湖之時她根骨已定,無法學武,她有的只是風情萬種的美貌、精于算計的頭腦與足以迷惑他人眼睛的柔弱。
“沈箐此生唯有一個心愛之人,也唯有一個與心愛之人孕育的女兒。”
“可就是這樣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只是在月圓之夜看到了一個老奶奶深夜還在叫賣糖炒栗子,一時好心求著自己的父親買了一袋讓老婆婆回家休息,便就此與相依為命的父親躺在衙門停尸房中冰冷的木板之上。”
“誰能知道,她同情的是因為心情不好便要在月圓之夜毒殺無辜之人的熊姥姥她還那么小,那么小姐姐的一包糖炒栗子,奪走了沈箐放在心底不敢觸碰的逆鱗”
沈箐一步步逼近公孫蘭,她的聲音很輕,很柔,步伐也不似習武之人穩健有力,但那周身的氣勢卻令公孫蘭無意識地退后半步。
“公孫姐姐如此待沈箐不薄,禮尚往來,沈箐自然要奉給姐姐更加豐厚的禮物,不是嗎”
公孫蘭殺的人太多,無辜之人更多,哪里還記得無數個月圓之夜叫賣糖炒栗子時毒殺的尋常父女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手中雙劍劍意吞吐,卻在動手的前一瞬身子一麻,濕潤水漬從她周身兩處大穴緩緩暈開,不過是兩滴茶水,竟隔空將她釘在了原地
公孫蘭看向坐在桌邊低頭呷茶的東方不敗,終于明白為何沈箐會再三說服她宴請宸王妃拉攏試探沈箐早就認出了那所謂的宸王妃是誰
那送去宸王妃的請柬也是沈箐親筆所寫沈箐
“沒想到,終日打雁,如今竟被身邊養的家雁啄了眼睛。”公孫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