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別擔心,看在姐姐這半年來的照顧,妹妹知道姐姐向來愛惜容貌,定然不會讓姐姐走得太過難看。”沈箐從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里面是兩顆軟糯的糖炒栗子,“姐姐定然不陌生這個。”
公孫蘭看見沈箐手中的東西,眼神閃爍了一瞬。
她精于毒術,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式殺人來獲取快感,同樣的,她自己的毒,她自然有辦法延緩毒性發作,若是
沈箐捏住公孫蘭的下巴,將兩顆糖炒栗子塞入公孫蘭的嘴中,動作溫柔的捂住公孫蘭的口鼻迫使她呼吸從而將栗子直接順下喉嚨,在公孫蘭心中松了一口氣時,抬手從公孫蘭鬢間取下四支尖端鋒銳顯然是暗器的簪子,直直插入公孫蘭手足之中
“啊沈箐,你敢”
沈箐溫柔地撫摸著公孫蘭的臉頰,輕聲道“姐姐別怕,待到死時姐姐也會是最美麗的尸體,屆時妹妹一定會將姐姐的面皮剝下來好生珍藏,定然不會叫這樣一張臉就此腐爛在泥土里。姐姐說,是糖炒栗子的毒先發作,還是姐姐四肢傷口處流血過多而亡呢”
公孫蘭的金簪鋒銳中空,其中藏了阻礙傷口愈合的藥粉,金簪不拔,藥粉不斷涌出,傷口便會一直流血不止。
死在自己的惡毒之下,再奪取公孫蘭最在意的美貌,這才是潛伏在公孫蘭身側大半年的沈箐為公孫蘭精心設計的死亡。
做完這一切,沈箐展袖站起身來,轉而看向因為不耐屋中污穢站在門邊的東方不敗,蓮步輕移走出房門,在東方不敗的身后跪下,脊背挺直拜伏于地。
“阿箐多謝教主成全。”
沈箐一直遲遲沒能動手的原因便是公孫蘭的武功高強,又擅毒懂藥,平日就連本已經取得些許信任的她也未能近身,直到她在前幾日無意間捕捉到宸王妃自馬車上被宸王攙扶而下的那一幕。
她認出了東方不敗,同樣的,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紅鞋子與平南王密謀造反一事沈箐盡數知情,教主若有差遣,沈箐萬死不辭。”
如今東方不敗是宸王的王妃,宸王是誰便呼之欲出。而宸王是朝廷的親王,沈箐是個聰明的女子,很明白她所掌握的東西有哪些是對東方不敗有用的。
東方不敗卻是沉默了良久,問她“當年沒有將家人帶上黑木崖,你可曾后悔過”
沈箐有些意外地頓了頓,直起身子仍舊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回答“教主,若是當年帶上他們父女二人一同逃亡,這世上或許早就沒有沈箐,有的只是荒郊野外被野獸撕咬的三具無名尸首罷了。”
沈箐沒有保護心中所愛的力量,只能讓珍寶遠離自己,獨自帶著危險博取一線生機,可沒想到陰差陽錯,終究沒能從天意下為家人留存性命。
“沈箐此前從未后悔無法習武,如今卻在無數次午夜夢回之中設想,倘若我也擁有能夠保護家人的武力,是不是這些都不會發生”
“可是有哪里有那么多如果呢”
“世道多艱,女子猶甚。”沈箐哀傷地牽動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沈箐的這一生已經這般,如今面容毀去,前塵了斷,剩下的日子里只想去竭盡所能幫一幫那些同我一樣的女子,或許她們的將來,會有與我不同的色彩。”
“既是有如此志向的女子,便不要跪在一個男人的身前尋求庇護”一道高傲的聲音破空而來,帶著嚴厲的冰冷與威勢,“想要力量,何不來我移花宮”
東方不敗撫摸懷中貂兒的手一頓,抬眼看去,那屋頂之上立著一個身形嬌小玲瓏的女子,她的面容如霜雪一般冰冷蒼白,五官絕色,面容停留在女子最好的年華,三千秀發卻霜白如雪。
不過眨眼,那一身宮裝,金釵挽發的女子便行至院內,冷冷逼視向東方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