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玉羅剎心思煩亂沒注意到,這會兒總算是注意到一向黏著老婆的弟弟這次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我媳婦兒”顧客慈眨眨眼,一臉無辜道,“去打劫了。”
東方不敗的確是去打劫。
劫的是老熟人邀月的移花宮。
顧客慈從龍明的手里要來了移花宮的地圖,雖然這地圖并非各處詳細,但朝廷與移花宮交好以來,移花宮往朝廷安插了多少暗探,朝廷便往移花宮里放了更多的眼線,甚至龍明那個絕不吃虧的性子還順著移花宮里的眼線,反向摸到了不少蠢蠢欲動的宗親與舊朝勢力。
對龍明而言,不動移花宮是因為移花宮還有用,邀月還未死,倘若有朝一日邀月身死,移花宮落入朝廷之手只是時間的問題。
朝廷不可能坐視不理,任由邀月找到一個脫離朝廷掌控的移花宮少主。
龍明也沒問顧客慈要地圖做什么,但隨著地圖捎來的還有龍明叮囑的不能讓朝廷與移花宮撕破臉的囑咐。
不過顧客慈向來是個沒有壞心思的乖巧弟弟,當然不會去掀自家皇兄的棋盤了。
他只是想要移花宮世代宮主練功的寒玉床而已,相信邀月宮主不會那么小氣,連一張床都不愿意割愛。
寶貝兒,移花宮里的人我都安排好了,你只要將邀月和移花宮內弟子大多數注意力吸引過去就行,怎么快活怎么來,不用顧忌別的,玩得開心喲
東方不敗換上火紅的衣裙,長發用金簪挽髻,銅鏡前還放著一張面具,面具旁邊是一套胭脂水粉,這讓東方不敗看在眼里,手指微動。
他許久未曾為自己上妝了,自從他與顧客慈在一起,穿衣描眉,上妝涂粉樁樁件件,除了大婚當日顧客慈再未假手于人如今想來,當年那個滿心自嘲無所適從的東方不敗竟然變得遙遠得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雪貂坐在桌邊端端正正地挺直脊背,看著東方不敗坐在梳妝臺前,微微抬起大尾巴“教主要化妝嘛那等會我是不是也要變個顏色什么的配合一下”
東方不敗本來有些悵惘的心思陡然被好笑沖淡,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絹布微微沾染了盒中胭脂,挑眉一笑。
正值春季,移花宮所在的繡玉谷內百花齊放,夜色里,月光下,乍一眼看去猶如仙境。
移花宮外的那些機關對于其他人而言無疑天塹,但對本身境界達到宗師大圓滿,又有地圖在手的東方不敗來說就同大門敞開沒什么區別。
“邀月,許久不見,可敢一戰”
悠揚清冷的聲音卻如同一道炸雷一般響徹在移花宮的各個角落之中,這讓已經避世平靜多年的移花宮瞬間猶如熱油入水般沸騰開來。
邀月憤怒冷厲的聲音隨之對上,帶著無窮的殺意與壓迫“來者何人,如此放肆”
清冷如月的身影在幾個閃身間便躍至移花宮的殿頂至高處,瞇著眼冷冷逼視一身紅衣正悠悠然提著一方酒葫蘆,側坐在一棵楊樹之巔的來人。
移花宮內盡是女子,立派以來唯有花無缺一個例外,如今這個例外也再也不存在于移花宮內。
很快,舉著燈籠的移花宮弟子匆匆趕來,將原本靜謐暗沉的黑夜照亮得恍如白晝。
邀月此時才看清對面的那人,與方才的聲音相符,面前這個身穿紅裙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子,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即便此人形相清癯,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女人也難以匹敵的魅意灑脫,但從此人的喉結與嗓音足以看出這是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