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羅剎知道他想要讓長寧郡主在那些勢力眼中逝去的計劃已然奏效,他走到床邊坐下抬手觸碰到長寧的臉頰,感受到那微弱卻平穩的呼吸才放下心來,身下冰寒的玉床霎時間激發出他經脈內的生機,帶動著體內的內力療愈內傷。
“夫人此番是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我用金針封了夫人的各處大穴,配合這寒玉床暫時吊住了夫人體內的一線生機。
只是此番機會難得,不如便讓夫人應此契機修習內功心法,若有他人連綿不絕傳功于夫人,待到夫人功法大成,天陰絕脈便也不會對夫人再有任何威脅。”
西門信說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這話前半段沒什么問題,后半段倒像是有什么人說與他聽,命他記下來的可,那個人是誰
“我會帶長寧回羅剎教。”玉羅剎握住長寧的手,絲毫不在乎內力被長寧無意識的掠奪去,反而主動往老婆手里送。
“對了,傳信回京讓來人把寒玉床還回去。”龍明信中囑咐好幾遍,八成是被邀月已經煩的暴躁了。
一旁候著的產婆上前道“教主可要抱抱小少爺”
玉羅剎握著長寧的手緊了緊,終于看向產婆懷中皮膚通紅,尚未睜開眼的孩子。
“這孩子”他沉默了良久,輕聲道,“這孩子便留在萬梅山莊罷。”
他曾經有多么期待這個孩子,如今就有多么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孩子。
不僅是因為長寧拼死生產,還因為玉羅剎忽然生出一種無所適從的惶恐,他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夠資格去當一個父親,更重要的是若是帶這個孩子回去羅剎教,在長寧如今需要看護的情況下,他也永遠做不到將孩子放在眼皮下關愛呵護,親自教養長大。
羅剎教是什么地方
一個充滿了權欲與妖魔的藏污納垢之地。
他的兒子,決不能在那樣的地方,那樣的一群人中長大。
“他的名字,便叫做吹雪。”
“雪花的雪,西門吹雪。”
今夜,萬梅山莊的血花分外艷麗,這個孩子出生便伴隨著刀刃之上炙熱血液滴落的聲音,冥冥中應驗了玉羅剎的滿是鮮血的道。
可玉羅剎卻只希望他的孩子能在遠離他這個父親的影響下,逝去前塵血污,潔白若霜雪。
一生順遂。
東方不敗睜開眼時,自己正站在一處窗前,越過窗向外看去一片白茫茫,光潔的街道,高聳入云的陌生建筑,天空中沒有太陽,地面上也不見任何樹木花草,只有穿著各類奇異裝束的人匆忙來去,形色各異。
懷中的雪貂消失不見,他的面前出現一道光屏,一只半透明的白色雪貂正抱著一杯可樂吸吸溜溜了一大口,打了個嗝才心滿意足地開口道歡迎來到主神空間
似有所覺地轉身,東方不敗輕眨了一下眼睛,抬眸望向樓梯處,視線撞進了走下樓梯的那人眼底。
男人穿著修身的黑色大衣,長褲短靴,腰后別著黑金長刀,就這么站在樓梯邊緣,正抬手懶洋洋地往下拽著黑色的皮質手套。
他的唇角帶著一如往日的戲謔笑意,抬步朝著站在窗邊一襲紅色古裝的美人走去。
伴隨著鞋跟磕碰地面的腳步聲,皮質的手套被扔在地上,顧客慈走到東方不敗的身前,抬手將東方不敗攬在懷中,傾身一吻,耳鬢廝磨間聲音猶自帶著笑意
“歡迎來到我的主場,我的教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