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撒謊。
如果他是警察那邊安插進來組織的眼線,撒謊表示他有異心。
但古賀梨梨花的思緒很快就被打斷了,蘇格蘭已經掛完電話,床的一邊陷下去,他又重新躺了回來。
隔天清晨,等他去廚房做飯的時候,古賀梨梨花從床上爬起來。
蘇格蘭把手機留在了床頭柜上沒有帶走,她拿過他的手機,抱著嘗試的態度,打開。
她看到了他的屏保用的是她的照片。
很不走運,手機是設有密碼的。
她又抱著嘗試的態度隨手輸入了她的四位數生日日期,居然成功地解鎖了。
古賀梨梨花很快翻閱到通訊記錄的界面,找到了昨天蘇格蘭通話的對象。她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過去,再將一切恢復原樣。
蘇格蘭今天準備了很豐盛的早餐,吃晚飯就開始收拾起他的狙擊槍。
“今天我有任務,我會盡量早一點回來。”
他拿走了自己的手機,放進口袋里,“小梨,在家里乖乖地等我回來。”
古賀梨梨花有猜想過,如果蘇格蘭是警察,那么昨天半夜聯絡的很可能是負責他潛伏工作的上司。一個存有異心的潛伏者,大概率會被召回去接受調查,他說不定不會再回到這個房間了。
果然午飯的時間點過了蘇格蘭還沒有回家。
古賀梨梨花在等自己的體力慢慢恢復,但傍晚的時候,房間門突然被推開,他背著一只貝斯琴包,出現在房門口。
“蘇格蘭”
蘇格蘭把琴包甩到墻角,對她說道“小梨,從現在開始,我就真正地自由了。”
“你受傷了”
他的外套沾上了血跡,古賀梨梨花嗅到了空氣里彌漫開來的血腥味。
“你在關心我嗎”
蘇格蘭看上去很高興,他的耳廓還因為她的關心蔓延上了喜悅的緋紅,“小梨,你是在關心我對吧”
他把外套也脫下,嫌棄地丟到了貝斯琴包上,溫和地回應她“沒關系的,這不是我的血,我只是解決了一個麻煩的人而已。”
古賀梨梨花隱約覺得不對勁,她遲疑地問“什么人”
“一個我早晚都要殺掉的男人。”
蘇格蘭坐到床邊,在晚風里被吹得微涼的手掌撫上她的臉龐,“那個人要讓我回去,我怎么舍得從你身邊離開呢但是沒關系,他被我殺掉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他擁抱著她,力道重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你知道了,對吧”
蘇格蘭突然貼著她的耳畔問“你知道了,我本來是個警察。”
古賀梨梨花“”
“你想離開對嗎你要看我的手機,要知道我的什么秘密都沒有關系,我可以對你毫無隱瞞的。”
蘇格蘭居然在請求她,“什么都好,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好不好”
他的模樣好像很孤獨,那張偏幼的臉難過起來更像是一個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他拉開她的腿。
“蘇格蘭,你說過你不會的。”
“我想讓小梨變得更乖一點啊。”
蘇格蘭把手搭在了自己的皮帶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