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圓圓沒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張氏的召喚,她現身相見,卻是在張氏娘家的閨房里。
房間內只有她們二人,杜圓圓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施主,你這么快就想好了”
僅僅一日,張氏的眼神卻有了些微妙的變化,說道“仙姑,我一人拿不定主意,昨日便回了娘家,與父母說了此事。父母的意思是讓我與耿去病和離,帶走寬兒。”
杜圓圓有些驚訝,沒想到張氏的父母會有這樣的心胸,便問道“那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張氏輕嘆了一聲,說道“我想了一夜,覺得父母所言是對的。耿去病礙于我母族勢力,不敢帶狐妖登臺入室,尚且做出了假借讀書之名,與那狐妖雙宿雙飛,將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冷落在一旁,雖有夫妻之名,再無夫妻之實。我留在耿家為他做牛做馬,又拿嫁妝補貼他,卻是何苦來哉如今想到那些銀錢竟是有半數花在狐妖身上,心中便悶的慌。”
“你能想的這么透徹,自然是最好的。”杜圓圓心想,張氏有這樣強悍、維護她的娘家,所以才敢毫無顧忌的說和離兩個字。當然,如果沒有杜圓圓插手,她的娘家照樣可以為了她出頭,如果青鳳是個凡人外室,早就被張氏娘家拿捏了。
張氏不知想到什么,又對杜圓圓叩首道“仙姑,只是,我還有一事相求。”
“施主但說無妨。”杜圓圓伸手想將她扶起來,可張氏卻跪著不肯起,一邊說道“仙姑,那女子到底是個狐妖,依仙姑所說,背后更有狐妖一家。我想帶走寬兒,唯恐耿去病不同意,那狐妖從中作梗,二來也怕娘家受到狐妖的報復,還望仙姑發發神通,助我一助。”
張氏說完,系統就在杜圓圓識海里不屑道“依我看,張氏一家也是在試探你是不是真的仙姑,那外室是不是真的狐妖。”
被系統這么一提醒,杜圓圓也恍然大悟。她雖然沒見過張氏的父母,但這一點肯定是張氏那對思維縝密的父母提出的。甚至,他們有可能猜測杜圓圓是青鳳請來嚇唬張氏的,好讓張氏知難而退。狐妖一事,凡人終究難以相信,倘若一個陌生人的三言兩語就能取信,張氏父母也做不成這么大的生意。
杜圓圓心中非但不惱,甚至還有些敬佩張氏的父母,當下便道“人妖殊途,就算施主不說,貧道也要警告耿去病一二。施主且挑個日子,貧道與你同往耿家。”
張氏一喜,說道“擇日不如撞日,仙姑今日若是無事,不如我們就今日去耿家”
杜圓圓應下。
張家早就有安排,杜圓圓這邊剛答應,張家的車馬就在門外等候了。杜圓圓也見到了張氏的父母,與兩個兄長。一行人遂浩浩蕩蕩地往耿家去了。
眾人來的匆忙,耿家看門的小廝一見到張家父母和兩個公子,急忙忙就要去小樓報信,只是還沒走出一步,就被張老爺吩咐人看住了。張氏在前帶路,領著眾人往小樓去。
等他們到了小樓,卻見耿去病一身斯文,正在書房念書,看到張家的人,雖有些驚訝,卻不至于慌亂,行了禮后,還笑著嗔怪了張氏一句“夫人,岳父岳母和兩位大舅子要來,你也不早些與我說,我好早些去府外候著,如此豈不讓為夫失了禮數”
“耿去病,我們夫妻一場,竟不知你是這么個虛偽的人。”張氏惱恨,自己突襲小樓,耿去病怎么會有時間假裝的這么好必然是那狐妖用了妖法提前知道了當下怒道,“你別裝了,快點讓那個狐妖現形”
聽到“狐妖”一詞,耿去病的臉色才變了,神色也有些慌亂,說道“張氏,岳父岳母面前,休得胡言”
看耿去病態度變化如此之大,張家父母也看出了些端倪,二人對視一眼,張父對耿去病說道“女婿,你自娶了小女,我與夫人一直拿你當親兒子對待。昨日小女回家,我們方才知道你們夫妻竟已分居數年之久。三妻四妾,雖說是常事,可養外室卻到底是不光彩的。你是讀書人,應當知道這個道理。倘若你有中意的女子,也該過了明路,以禮納做妾室,從此,妻是妻,妾是妾,這才是家風清正的讀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