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早晨,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七海建人坐在沙發上,翻閱著之前顧不上看的外文報紙。
因為今天的早餐是七海做的,于是洗碗的事分給了瀧澤薰。
瀧澤薰擦著盤子,抬頭看了眼七海,若無其事道“感覺最近很少碰到意外呢。”
他將餐具整齊擺放進消毒柜里,“放在一個月前,說不定我剛拿起盤子它就碎掉。”
然后把他扎得滿手是血。
七海建人將報紙翻到新的一頁,對少年的話并不意外。
“我特意布置過,普通咒靈無法進入這棟房子。”他甚至沒有抬頭,“所以也不會對你產生威脅。”
男孩恍然大悟,“是哦,我忘了自己看不到咒靈。”
他其實對七海的說法不算完全相信。
他的全部厄運,真的都來自于咒靈嗎
可自從住進七海家后,他確實什么也沒遇到,平靜地簡直不像屬于他的生活。
“我已經跟別人定制了咒具眼鏡。”
七海建人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告訴過瀧澤。
“可以讓普通人也看到咒靈。”
對于擁有術式的人來說,遮蔽視線,不被咒靈發現,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但對少年恰恰相反,他現在更需要能夠看見那些東西。
咒靈襲擊卻無法察覺,是件很危險的事。最近對方體內的詛咒徹底躲藏起來,毫無反應,也不知道哪天會突然爆發,就像不定時的炸彈。
盡管自己能夠祓除咒靈,這種狀況也太過緊迫了。
萬一有一天出現意外時他不在呢能看見咒靈,他就可以教男孩使用咒具防身。
“還有這種東西”
對咒術界知之甚少的瀧澤薰來了興趣,“那對我有用嗎”
瀧澤想起在銀座的晚上。雖然七海說咒靈差點把他吃掉,可自己完全抓瞎,對方的戰斗在他看來,更像是跟空氣搏斗。
瀧澤薰一直沒好意思跟對方說,如果不是周圍的建筑跟著倒塌,七海的動作看上去真的超級中二。
尷尬程度堪比沒加特效的科幻動作片花絮
而且嘴里還說一些聽不太懂的招式名稱,讓人很想吐槽這難道是某種不說名字,就沒辦法使用技能的rg游戲
當然后來七海跟他科普了一點咒術常識,說這樣做可以增強術式強度。
不過瀧澤一直看不到,所以說也白說。
那現在他是有可能親眼看見七海發波不是,術式發動的英姿了
七海建人對那個咒具能起多大作用,也沒有太大把握。
他只能盡量跟咒具師要求,增強眼鏡觀測咒力痕跡的能力。
制作工序變得繁瑣起來,需要再等一陣子才能拿到。
“先試一試。”七海建人說“不行再想其他方法。”
解咒這種事情,通常需要相當長的過程。尤其像瀧澤這種,沒辦法一下確定詛咒源頭的例子。不過,有些事情他是該問問對方了。
結果反而是瀧澤薰先順著話題說道“那我現在算詛咒的容器嗎”
那個盤星教光頭法師講的東西,他有點在意。
瀧澤薰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腦補了一個多么離譜的形象。
金發男人將報紙折好,放在桌上。
瀧澤說這話時,那副表情好像在談什么無關緊要的物件。
七海建人不止一次發現,對方的自我評價似乎很低。
所以給人的感覺就很矛盾。明明看上去是漂亮精致、應該有大好未來的年輕人,卻經常把自己應付得像路邊任人踩踏的狗尾草。
七海曾經聽過瀧澤說他自己是怪物。
“在我看來有很大差別。”
七海建人語氣平靜。
他之前告訴過男孩,有極少數咒物能夠獲得肉身。
那種才是真正的容器。被占據身體后,身為人意識完全喪失,相當于直接死亡。
咒物個體間存在差異,受肉后擁有不同強度的咒力及術式,思維方式也與人類不同,而且有極強的攻擊性。
“你身體里的詛咒不存在意識,雖然之前有突然出現的情況,但完全他無法凝結成咒靈的外形。而且你日常的咒力水平,和普通人無異,也沒有繼承到術式,所以我覺得不是。”
“最重要的,它好像只攻擊過咒靈。”
這也是七海建人最想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