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里浮現出一級咒靈被黑色詛咒吞噬掉的場景。
“它似乎在保護你。”
這僅僅是七海建人的猜想之一。
“不過,我覺得在搞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之前,不能放松警惕。”
還有另一個猜想,七海建人沒有告訴瀧澤。
那聽上去過于殘酷。
既然未被證實,還是先不說為好。
黑色的詛咒,也許只是在拿男孩做餌料,去誘捕其他咒靈。
“但別人第一眼看到,應該不會分這么細吧”
瀧澤有點無奈。
“我會被咒術師抓走嗎”
人身安全遭受威脅,普通人通常都會因為驚懼而發出的疑問。從瀧澤嘴里說出來,卻感覺不出什么害怕的意思。
廚房收拾完畢,瀧澤解下圍裙,環臂靠著櫥柜。
到了看新聞的時間,七海打開液晶電視。
“我會保護你。”
瀧澤薰看著七海。
這家伙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男人似乎想起什么,“但不只總監會,平時還要注意別被盤星教發現。”
“”
瀧澤薰微微睜大眼睛。
他剛才是不是聽到某個很熟悉的詞
看瀧澤疑惑地睜大眼睛,七海建人解釋道“一個詛咒師組織,首領是叛逃的前特級咒術師夏油杰。對方的術式是咒靈操術,我想光聽名字,你應該可以理解他能做什么了。”
“你身上的詛咒本身咒力強度很高,也許他會注意。”
而瀧澤薰拋卻詛咒纏身外,本質上是個看不到咒靈的普通人。
所以如果夏油真的對詛咒感興趣,有可能會強行把它剝離出來。
和由詛咒師,或是咒靈下咒的情況不同,黑色詛咒隱藏于瀧澤體內,就像布娃娃身體里的棉絮,直接抽離男孩有很大幾率會一起死掉。
而瀧澤的死活,顯然不在夏油的考慮范圍內。
“是這樣啊。”
瀧澤薰心中暗自思量。
看來他小瞧那個光頭法師了。
“瀧澤,你大概從什么時候開始在生活中遇到異常的”
七海轉換電視臺,有一個特別節目他需要看一下。
“不記得了。”瀧澤薰仔細回想,“反正很小就有,但像在銀座發生的那種同等級狀況,也只是這幾個月才出現。”
他八歲被送到熊本縣的老家時,他爸就挺討厭他的。但再以前的事他真的記不清,被父親帶走前,他得過場肺炎,高燒到四十度,因為年紀小,好多事都忘掉了。
不過最一開始,肯定沒現在這么倒霉。
應該說他越長大越不順。
“那你的家人知道么”
說到這里,七海建人才意識到,他還從沒跟瀧澤討論過對方的家庭因素。
為了解咒,他也算強行讓對方與自己生活在一起。因為瀧澤很隨意就答應了,七海都忘記對方的父母在整件事中,一直處于隱身狀態。
七海有想過瀧澤的家庭關系可能不大好。但孩子處于危險之中,再怎么說,家長也是會在意的。
瀧澤原本輕松的表情有一瞬凝滯,卻也很快恢復正常。
“知道啊。”
聽上去很無所謂。
瀧澤薰“我那個老爸不關心的,我們都好久沒見過了。”
不,很關心,至少在他高中畢業之前,都關心到恨不得他這個像怪物一樣的兒子,能馬上從世界上消失。
徹底斷絕關系后就好了一點,至少自己再也不會接到對方滿是嫌惡與訓斥的電話。
電視中傳來的說話聲,讓瀧澤薰愣了一下。
看到上面的人是誰,他的神情比方才還要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