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完全不在意自己行為的過分大膽,他很快回到原來的位置,溫熱氣息轉瞬即逝。
“而且我的衣服都濕了。”瀧澤懊惱地說“七海先生能陪薰去更有趣的地方嗎”
“如果是您私下指名,不經過店里的話,可以打折哦。”
瀧澤薰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叫七海的估計第一次來這家風俗店。按照對方半推半就的態度,再糊弄一下,上鉤以后應該很容易能要到錢吧
先吃一頓大餐,他從昨天晚上就沒吃過東西了;再把身上的衣服弄干
瀧澤開始在腦海里勾勒待辦事項。
之后不被對方找到就好。
“因為我很喜歡七海先生。”口袋里的鈔票。
七海陷入沉默。
“不可以么”
瀧澤薰歪頭看向對方,語氣可憐巴巴,好似撒嬌。
實際上他自己都受不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情極為忐忑。
勞資還從來沒跟人沒用這種方式說過話啊
嘔,好惡心
瀧澤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焦慮
難道被看穿了是哪里說錯了
他確實沒有跟男性交往過。
就在瀧澤薰皺起眉頭想,援助交際這種活自己果然干不來時,他聽到那個男人理智而冷靜的聲音。
“好。”
結束與客戶的會面后,七海建人獨自撐傘走在街道上。
作為普通的上班族,他下午還需要回公司培訓新人。
從事于金融業整整五年,七海建人認為自己一直在穩步踐行著預想的計劃。
找到一份薪資不錯的工作,被同事信賴,被客戶稱贊沉穩可靠。過獨居生活,每周請人打掃。定期健身、培養新的愛好
看上去沒什么好抱怨的了。除去還能看到咒靈,高專的生活就像上輩子的事。
但如果安逸生活與祓除咒靈都令人身心疲憊,維持普通的意義又是什么
七海建人停下腳步,他面前的建筑顯然聚集了過多的負面氣息,不久后就會誕生出咒靈。
這條街上的任意一家店面都是如此。
光鮮亮麗的歌舞伎町,青春臉龐與肆意歡笑,精致耳環與動人身姿,由數不清的失意、空虛、醉醺醺的迷茫眼神堆砌而成。
巷尾跑出一條臟兮兮的小狗,七海順著看過去,不一會兒,一個年輕人跟著跑了出來。
在同一個位置停留太久,反而讓對方也注意到他。
像小動物一樣,年輕人很快湊過來,甚至把他當成尋歡的客人。
男孩的說辭七海并不相信。裝出來的成熟和游刃有余,始終帶著幾分生澀。
他看上去太小了,也許未成年。
社會新聞時常閃過許多案例,不管他是歌舞伎町無所事事游蕩的一員,還是等著掏空路人口袋的騙子,對七海來說沒有區別。
七海建人不感興趣。
直到他看見詭異的一幕
少年裹著繃帶的手腕不斷涌出黑色詛咒,在身后翻騰,始終無法形成咒靈一般的實體。
一旁建筑中的負面氣息卻受到感召,匯聚而來,接著被卷發男孩身上的詛咒吸收掉。
像在進食。
“不可以么”
叫做薰的少年忽然出聲,宛如一道指令,那些詛咒也驟然消失,甚至連殘穢都沒留下,如同一場幻覺。
而此刻男孩身上的咒力流動,與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無異。
七海建人還從未見過這番情況。
在他的記憶中,能夠自如操控咒靈為己用的,只有某個前特級的詛咒師,但咒力強度完全無法掩飾。
金發男人很快在腦海中整理出思路第一種可能,他的學長后繼有人,眼前的男孩是位天賦異稟的詛咒師。
至于第二種
七海建人認為自己不再是會為旁人所遭受的命運而心軟的人。
他已經遠過了那種年紀。過度的英雄主義,還是交給更加精力充沛,更富有才能的人。他認清了現實,不然不會從高專畢業后,就徹底遠離了咒術界。
而他討厭加班。
應該無視這個人直接走掉,或者通知窗,讓他們找現役咒術師處理。
對方正被危險的詛咒糾纏著,大概命不久矣。
狼狽的少年渾身濕透。廉價的打扮,數不清的傷痕,窘迫而又自甘墮落。
可那種全然散發著生命力的眼神,卻讓七海產生一種奇怪觸動。
鬼使神差地,他順著薰的話說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沒人能拒絕可憐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