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掛掉電話,轉過身來。
他雙手環抱,斜倚著壁柜,上下打量起薰。
一時間,兩個人都有點沉默。
方才還勇猛搭訕的瀧澤薰,竟也尷尬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又做了件蠢事。
果然沒那么輕松,他有點措手不及。
“你不難受么可以先換身衣服。”
旅館裝修得花里胡哨,但好在基礎東西都有。七海在衣柜里找到一件干凈浴衣,遞給瀧澤。
這就要開始了
瀧澤薰自認倒霉,開始推脫。
“那個七海先生,我剛才忘了說,第一次服務是不會”
“我沒有別的意思。”
七海建人打斷了薰的話,“帶你來這里,只是為了避雨,我想附近的酒店大概都是一個類型,所以沒有仔細挑,只選了最近的一家。你可以先休息,等衣服干了再走。”
男人也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房費我會付清,不需要你服務。”
他頓了頓,“小孩子還是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比較好。”
被小瞧了啊。
奇怪的勝負欲開始作祟。
瀧澤薰甩甩頭發,旁若無人地把衛衣脫掉。
出于禮貌,七海建人把視線轉開。
濕掉的衣服扔在地上,換上干凈浴衣,瀧澤薰好像又找回之前在街頭搭訕時的感覺。
“這是七海先生的特殊性癖嗎喜歡sy比如負責教師與不乖學生這樣的角色”
“對不起嘛。”瀧澤薰笑起來,“因為我以前接待的客人都是從吃飯、牽手開始,來這種房間大概得很久以后。”
他又在說謊。
而虛假的謊言,會帶給他一種安全感。
少年嗔怪道“七海先生太直接了。”
“不過我并不討厭。”
瀧澤薰用手撐著下巴。
“如果是和七海先生。”
七海建人“和未成年人在一起,我想你先前遇到的那些客人需要被警局調查。”
“我已經十九歲了。”
說著,瀧澤薰坐到七海身邊,兩只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可以做很多特別的事。”
七海沒有理會,他看看手表,冷淡起身。
“時候不早,我下午還要工作。成年人的生活還沒有輕松到白天就亂來的地步。”
瀧澤薰覺得沒趣,大咧咧地坐到床上,兩手向后撐著。
浴衣的腰帶沒有系好,領口散亂,露出許多雪白肌膚,還有跟臉上如出一轍的醫用膠布。
“現在就是我的工作時間,大叔也體諒一下我嘛。”
瀧澤薰說話黏糊糊的,眼角微彎。
特別的事他當然不會做啦。
瀧澤在故意和男人抬杠。
要說動機的話他覺得七海很好玩。
七海建人“”
如果按對方十九歲的說法,他們只相差六歲。
七海懶得糾正,少年講話虛虛實實,沒有任何深究的必要。他借機觀察的是奇怪詛咒。
很遺憾,離開街道后,薰身上的詛咒就沒有再出現,他用咒力試探也平靜得像完全不存在。恐怕得長期接觸,才能弄清楚究竟是什么。
他在便簽上寫下聯絡方式。
“遇到特殊狀況,可以打電話給我。”七海建人把紙條遞給對方,“我應該能幫助你。”
瀧澤薰想說沒有人能幫到他。
七海和他完全不一樣。
對方是那種少見的,相當正直的人。
盡管男人表現出一副冷淡且不贊同的態度,卻沒有輕視他的意思,短時間的相處,也能看出來這是個可靠大人。
大概善良過頭了。
“這次的指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