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黑發眼鏡男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瀧澤不由覺得好笑。
徹底遠離人群之后,七海建人放開了手。
瀧澤薰當然明白,七海方才所表現出的一切親密行為,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想要盡快脫身。
但為什么呢如果自己真的很危險。
僅憑七海和伊地知對話的只言片語,還有他剛剛觀察查到輔助監督的行動,瀧澤薰大致也能看出來,咒術師們應該相當遵守所謂的準則。
瀧澤再次從不知名的地方獲得信心。
“如果有想問的事,直接問我就好,請不要戲弄別人。”
七海語氣冷淡。
“我沒有在戲弄。”
即便被逮個正著,瀧澤薰也沒有絲毫緊張,“伊地知先生是很好的人呢。”
“不過我沒想到,七海先生也會騙人。”
“咒術界的情況比較微妙,你身上的問題我暫時還沒有頭緒。輔助監督相當于總監會的眼睛,如果太早讓他們介入,對你來說不是好事。”
“會死掉嗎”
七海建人點頭。
少年看上去沒什么反應。
從剛才七海就發現了,薰對涉及生死層面的異常事件,接受程度大得驚人。
換句話說,他根本不在乎。
還有他總提到妖怪
普通人遇到危險時,都是這種反應
“但我能做的不多。”
七海建人想,自己跟少年的關系應該就到此為止了。
“大概需要拜托其他咒術師。”
瀧澤薰停下腳步。
“七海先生難道不覺得自己很矛盾說著不信任咒術界,卻要把我委托給別的咒術師。”
拜托給別人。
瀧澤薰對這句話有強烈的不適感。
他知道這可能并不關七海建人的事。
他只是經歷過太多類似的情境。
“如果像你說的,我不正常,那個人不會殺掉我”
“不,他大概是咒術師里最特別的人。”
七海建人想起某個最強也最難搞的特級咒術師。
以對方隨心所欲的程度,比起上報總監會,那家伙更有可能把男孩當做有趣的家伙留下來,順便解咒。
“所以你也要丟掉我嗎”
瀧澤薰垂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把我送給別人做研究”
七海建人停下腳步,他轉過身沉默地看著少年。
“很抱歉,我的能力還不足以能夠為你解咒。”
連金發男人自己都清楚,這其實是個再敷衍不過的借口。
他嘆了口氣。
“而我甚至連你的真名是什么都不知道。”
說到底,他們只是陰差陽錯下,產生了些許交集的陌生人而已。
“薰,瀧澤薰”
男孩急切地站到七海身前,像是對自己此前的隱瞞很是抱歉,“七海先生是因為這個才生氣嗎”
“我沒有生氣。”七海建人解釋道“你這樣的年紀,和陌生人相處時,確實多防備一點比較好。”
“可是七海先生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薰”
他踮起腳尖,緊緊貼著七海,雙手放在對方的腰間,是再親密不過的動作。
“如果是這樣,七海先生又為什么一直和我約會你明明不喜歡跟咒術有關的事物。”
善于討好別人的人,同樣需要敏銳的觀察力。
他想要得到對方的愛,甚至更多更多的東西。
少年十分受傷,難過的模樣讓人格外于心不忍。像是被踢到的狗狗,還沒有學會如何反擊,濕潤的眼睛里滿是不理解,只能哀哀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