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里,角落靠窗的位置,卷發少年開始吃第三個巨無霸漢堡。
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和他纖細的外形實在不搭。
“瀧澤,你餓了多久”
變裝后戴著墨鏡和帽子的名取周一喝了一口奶昔。
“如果不是見面的地方只是普通快餐店,我還以為你想故意吃窮我。”
嘴上抱怨著,名取的笑容并沒有消失。
第一次見瀧澤,對方好像在跟夏目玩春游會這家伙一直在做章魚燒,完全沒認出自己是明星。
瀧澤薰給自己灌了一杯可樂,捶捶胸口,剛才差點噎到。
“名取先生光是賣我御守,就已經賺很多啦。”
瀧澤薰的心在滴血,“這個算折扣啦,折扣。”
對方是夏目的朋友,瀧澤薰的態度也少見地正經起來。
盡量少騙對方吧大概。
買完御守錢包空空如也,下一頓還沒有著落,他現在當然得多吃一點。
英俊男人貌似贊同地點點頭,說出的話卻故意在逗對方。
“這樣啊,也可以。那我把午餐費算進下次的委托”
“名取先生”
瀧澤薰有些氣鼓鼓的。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上次見面是瀧澤付賬單,這次正好輪到我。”
“讓小孩子挨餓我會過意不去的。”
名取用手撐著下巴。
“我已經成年了。”
年齡顯然是瀧澤薰的命門。
“那餐費”
卷發男孩乖乖閉嘴,名取愛說什么是什么,隨他高興。
“不過瀧澤”名取周一笑了笑,“委托費不足,我勉強可以接受分期。青少年可不要為了錢誤入歧途,比如向奇怪的人借貸,接爸爸活1之類的。”
“夏目知道了也會擔心。”
男人仔細地看著瀧澤。
并不是他多管閑事,對方那張臉在成年人尤其是一些心懷不軌的中年男人中間,實在過于有吸引力。
哪怕在演藝界,那種人也不少。
而且男孩的生活狀況一直不大好,總在四處打工,盡管他似乎有個很有錢的父親。
復雜的家庭關系啊。
“哈、哈哈沒有啦,名取先生放心。”
瀧澤薰心里冒汗。
怎么感覺名取這家伙什么都知道
該說不愧是精明的大人一個他,一個七海先生。
想起另一個男人,瀧澤薰臉上的笑容漸漸轉淡。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點到為止,名取沒有糾結于這個話題。彼此雖然算是朋友,但還沒熟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瀧澤薰把最后一口漢堡吃完,把可樂放在一邊。
他現在是再也吃不下了。
“我今天其實有些事想要問您。”
男孩踟躇半天,最后還是拿最不相關的事開問。
“妖怪都長什么樣子”
名取推了推眼鏡,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對妖怪們不感興趣。”
他還記得瀧澤以前說過,只要看不到就是不存在。
當時貓咪老師也在場,氣得夠嗆,一人一貓沒少打架。
“其實可以去看一些世面上流傳的妖怪圖鑒,雖然大部分是普通人的幻想,但意外地還算貼合。”
名取用容易理解的方式向瀧澤說明。
“光說好像沒什么說服力,要我現在給你畫出來嗎”
說著,名取拿出簽字筆,準備在餐巾紙上大顯身手。
瀧澤薰連忙擺手,說不麻煩了。他本身想問的也不是這個。
不知道該怎么講。
見面到現在,對方并沒有提及他身上的異常。
是那些東西沒有出現嗎還是說,名取也看不到。
“名取先生,”瀧澤薰試探性地問道“除了妖怪,世界上是不是還有其他常人無法目視之物”
聽到這話,男人略微認真起來。
“雖然我很想說沒有,但顯然,除妖師并不能解決掉所有的異常事件關于世界的奧秘,能理清一小部分就十分艱難了。”
“就像有人傳聞,世間存在一位次元之魔女,她經營的店鋪可以實現任何人的愿望,只要能夠付出相應的代價。2”
看瀧澤一臉震驚,名取接著說道“幾乎沒有人真正見過。誰知道呢也許世界的背面是另一個世界。”
“但東京有咒術師活動,這個倒是真的。”
名取隨意吐露的話,讓瀧澤薰目光一滯。
“不過大家都在各自的領域做事,平時很少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