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周一的眼神格外專注。
“瀧澤,你遇到了什么奇怪事件”
“只是一如既往的運氣差而已。”
瀧澤薰神色如常,“有時候會瞎想,為什么只有我一個人這么背不過現在好啦,名取先生的新御守做好了,我大概會好過一點”
他該趕緊脫身了。
“是么”
名取目光低垂,似乎在想些什么。
“對了,上周在片場,我好像看到了你的家人。”
英俊男人態度溫和。
瀧澤薰有一瞬皺起眉頭。
“制片人町田小姐。丈夫受邀去電視臺錄節目,于是順便參觀一下電影的拍攝進度。說起來,她好像是你的繼”
“名取先生。”
瀧澤薰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坦然,“我沒有家人。”
“況且連姓氏都不一樣。”
卷發少年像很無所謂,繼而露出一貫的營業表情。
“謝謝您的御守,真是幫大忙了。可惜我下午還需要打工,所以得先走啦。”
少年吐吐舌頭,“不然又要挨店長罵。”
他很鄭重地向男人道謝。
名取周一看著少年匆匆離去,像有怪物在身后追他。
好像不該說家人的事
“主人,你八卦的方式好生硬。”
戴著面具的女性妖怪出現在男人身邊。
“你原來在這里呀,柊”
快餐店的角落,名取摘下墨鏡,“他明明有話沒說。”
這小孩的戒心好重。
“有什么發現”
男人雙手交叉,向式神提問。
在普通人看來,他更像自言自語。
“拒絕的力量正在漸漸消失。”
身著和服的妖怪看向瀧澤曾經坐過的位置。
名取與少年會面的時候,柊一直隱藏在周圍。
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瀧澤身上有種奇怪的氣場,妖怪一旦靠近,都會感到極其不適。
類似直接作用于意識的一種念頭自己的存在完全不被承認,甚至不應該存活于現實世界中。
除去像斑那樣實力強勁的大妖怪,其他的很少能不受這種力量影響。
仿佛被世界抹消的感覺非常不好,所以妖怪都不愿意靠近瀧澤,其中也包括柊。
可今天男孩身上的氣息很平和,柊幾乎只察覺到微弱的負面影響。
雖然對方還是一如既往地看不到她。
“像是”
“像是某種術法失效了。”
名取周一接過對方的話。
夏目有個體質奇怪的前輩。天生不會受妖怪侵擾,運勢方面卻一塌糊涂。
人們不會遇到的小概率不幸事件,在對方面前,出現的幾率會大大增加。不至于危及生命,給生活也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名取認為這算某種程度上的等價交換,畢竟妖怪很怕他嘛。
他嘗試性做出的那些御守,里面裝的其實是小紙人,轉運的原理,類似于分擔掉一小部分男孩應當付出的價值。
事實證明也確實有用,所以名取周一更加認定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瀧澤排斥妖怪的能力正在減退,天平開始傾斜,按理來說,對方一直缺少的運勢應該有所回轉才是。
真的會是這樣嗎
名取周一總覺得有違和的地方,一時卻理不清頭緒。
“也不知道對他來說是不是好事。”
男人看向窗外,街上行人步履匆匆。
日光黯淡下來,最近天氣總是不好。
“瀧澤好像沒有帶傘”
名取周一后知后覺。
“您也沒有。”
帶著面具的妖怪提示道。
“嗯”
不該就這樣走掉的。
從快餐店出來后,瀧澤薰有些沮喪。
他從昨晚開始就不對勁。
平時不是很會圓場嗎
會被名取先生認為很在意那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