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了我三秒鐘,忽然將頭枕在雙臂間,放聲大笑起來。
“怎么難道不是這樣”
“祝莞爾,你想象力太過豐富了。”林昏曉抬起頭來,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只會喜歡女人。”
我不服氣“那你干嘛見著他像見著鬼一樣”
他岔開話題“對了,你怎么會想到我和他是那種關系的”
我以手托腮,長嘆口氣“還不是上次去相親的后遺癥”
說完,自覺失言,趕緊打住,但林昏曉還是聽見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你去相親”
“笑什么,你也會有這一天的”我一拍桌子“吃完洗碗擦桌子關燈走人我睡覺了。”
說完,走進臥室,不再理他。
躺在床上沒多久,便感覺臉發紅,身體發熱,頭也一陣陣發暈,開始以為是被林昏曉給氣得厲害了。但連打兩個冷戰之后,終于醒悟,我,華麗麗地發燒了。
強撐著身子,打開藥箱,才發現藥已經吃完。
看來是天要絕我,我不再反抗,“咚”地一聲倒在床上,昏死過去。
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躺著,仿佛漂在海上,晃晃悠悠的,整個身子都已經不屬于自己。
腦子也沒閑著,一直在做怪夢,夢見我媽變成了樓下那顆大槐樹,張牙舞爪,牽藤攀枝,威脅我帶男人回家。我嚇地飛奔到街上,隨便抓住一個男人,仔細一看,居然是林昏曉,正好氣他嘲笑我相親的事,便卑鄙地把他給引到我媽面前,狗腿般地獻殷勤“媽,你想怎么吃這小子紅燒還是清蒸,要不要多加點蔥”我媽大手一揮“都不要,我要涼拌記住,多加點醋。”我點頭如搗蒜,趕緊把林昏曉給拖到口大鍋邊,準備推下去過水,可林昏曉抓住鍋的邊緣,使勁大叫我的名字“祝莞爾,祝莞爾”還把鍋搖得咚咚作響,我下使勁一推,他便咕咚一聲掉進熱水中。
可不知哪里還是傳來咚咚聲和他的叫聲,我慢慢清醒過來,這才發現是林昏曉在敲我的門。
救星來了
我使盡全力爬起來,只覺腳下像踩著棉花,站都站不穩,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門口,一扭門鎖,便再也支持不住,往地上倒去,正當要把初吻獻給大地時,一雙手將我穩穩抱住。
終于安全了,我神經一松,暈了過去。
再次睜眼,發覺額頭涼涼的,特別舒服,正要伸手去摸,卻被人攔住”別拿下,那是冰袋。“
我眨眨眼,發現林昏曉正坐在床邊。見我醒來,他將我扶起,靠在床上,去廚房盛了碗粥,一勺一勺喂我喝下。隨后倒了杯清水,拿出幾粒藥丸,讓我服用,做完這一切,又幫我蓋好被子,囑咐好生休息。
我感激涕零又心懷愧疚--剛才在夢中居然把人家給涼拌了,實在不夠意思。
吃了藥,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中途似乎聽見拉鏈響聲,微微睜眼,看見林昏曉正拿著我的包,不知在找什么。
“你找什么”我虛弱地問。
“沒什么。”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放在背后。
我也沒力氣追究,只道“餓了的話,去廚房看看,里面有些剩菜,放在微波爐里熱熱將就吃吧。”
“知道了。”他說“你好好休息吧。”
我閉上眼,不一會,又睡著了,這次卻沒怎么做夢,睡得很踏實。
直到手機鈴聲把我吵醒,我揉揉眼,深吸口氣,咦,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就像是那條圍巾上淡淡的香皂味,如幽魂般,化為絲絲縷縷鉆入體內,讓我全身寒毛豎起。
難道說
我慢慢地睜開眼--林昏曉,正睡在我旁邊--我們的臉,相隔不到一公分,他的長睫毛,差點就掃到我臉上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