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大石終于落下,隨即濺起小小的,快樂的漣漪。
就像走在路上,忽然被人捅了一刀,正兀自驚惶,有人卻告訴你,說沒破皮,沒流血,并且還給了你10萬的獎金。
莊昏曉男扮女裝
真是太娛樂群眾了。
我樂得不行。
正在這時,周墨色打開門,向后努努嘴,輕聲道“昏曉來了。”
說完,他讓到一邊,顯出身后陰著臉的莊昏曉。
說曹操,曹操到。
“莞爾,過來。”莊昏曉拉著我走到陽臺上,沉聲道“你又來假冒他女朋友那以后我要怎么跟家人介紹你”
“沒有啊,外公已經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了。”我努力掐著自己的胳膊,免得笑出聲來。
“你告訴他的”莊昏曉問。
我點點頭,但腦海中全是莊昏曉努力穿內衣,絲襪的情景,忍得好難受。
“那,”莊昏曉猶疑問道“柳半夏有告訴你什么事嗎”
我緊緊閉著嘴,生怕一張口便爆笑出聲。
柳半夏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莊昏曉身后,替我回答“我告訴她,你是我們家唯一穿過女性內衣與si襪的人。”
這句話簡直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整個身子趴在黑色細鐵欄桿上,笑個不停,眼淚直冒。
莊昏曉臉上一陣暗紅,他板下臉來,質問柳半夏“你全告訴她了”
“不是我不守信用,而是,”柳半夏抬抬眼鏡,深深地吸口氣“我們全被她給耍了。”
說完,他們兄弟三個齊齊看著我,如遇蛇蝎。
我依次瞄了他們一眼,然后吹吹指甲,閑閑說道“面對你們這種家庭,能不使狠招嗎。”
此時正值夜晚,涼風驟起,將隔壁外公房間中的說話聲吹來。
其實,嚴格說來,應該算是外公的獨語。
“roo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我壯心不已roo”
最后一句吼得是聲嘶力竭,我猜不是壯心不已,而是一泄千里。
風止,聲音消失,我們四個還是呆在原地,腦子里全像經過一場浩劫,炸得寸草不生。
柳半夏不虧是大哥,最早反應過來,抬頭看看天空,道“今天星星挺多的。”
“風也挺大的。”莊昏曉繼續。
“云也挺少的。”我接著。
“太陽也挺圓的。”周墨色總結。
嗯
晚上哪來的太陽
周墨色被群毆。
雨過天晴,我和莊昏曉打道回府。
一路上,我的手都沒有離開過嘴--想起莊昏曉涂粉底,抹口紅的樣子,不死死捏住嘴絕對會大笑出聲。
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沖進浴室,我打開水龍頭,借著嘩嘩的水聲,蹲在地上,毫無顧忌,不計形象地大笑起來。
不過,笑也是需要能量的,漸漸地我停了下來,摸摸肚子,正想起身,門卻被打開。
莊昏曉冷冷問道“笑夠了嗎”
我靜靜地看了他三秒鐘,突然“噗”的一聲又笑了出來。
不行了,現在看見他的臉就想笑。
完了,完了,怎么得了。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夠捉弄莊昏曉,我怎么肯輕易罷手呢
而捉弄的最高境界,便是要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刻都讓對方感到想殺人的無奈。
例如,趁莊昏曉看電視時,我挨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嘆口氣“哎。”
“怎么了”他眼睛盯著電視。
“我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選擇什么”
“內衣啊,真不知道哪款好對了”我將內衣雜志攤在他面前“你以前不是穿過嗎究竟哪款舒服,你介紹一下吧。”
“”
再例如,閑地實在無聊,玩真心話大冒險時,他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