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屹舟這會兒也不爽,他看著江淮說“喂小鬼,你看什么。”
“哥哥,”江淮沒有搭理他,反而看向凌晨曦,“要不要給醫院打個電話”
這就是拐著彎的罵人有病,哦,不對,當面罵人有病。
陸屹舟壓了一下眸子,看著人說“小鬼,你什么意思。”
凌晨曦看著這兩個人針鋒相對的樣子,扶了一下額,有些頭疼的說“再吵的話,你們兩個都出去。”
江淮剛才還兇狠的眸子快速軟了下來。他抿著唇,很是委屈的喊了一聲哥哥,凌晨曦敗下陣來,轉頭看向陸屹舟道“陸總,時間不早了,客房從你那次住過之后就沒人住過,明天早晨我讓李開來送你回去。”
陸屹舟“”
他覺得凌晨曦就差把別無理取鬧了這幾個字都掛在腦門上了,轉眸又看到江淮那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對著自己十分挑釁的挑了一下眉。
陸大總裁突然覺得自己閑的蛋疼,來這個受這個氣。
那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陸屹舟受了刺激,后來的幾個月很少再見到他,甚至過年也沒有看到人影。
凌晨曦倒是對此無感,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和陸屹舟只能算的上普通朋友。
江淮就更開心了,他有一個小本本,專門記錄到還有多少天才能到成年。
“同桌,你的日期算錯了,”高一計湊頭過來,“咱們距離高考還有一百天,不是三十五天。”
“不是高考,”江淮快速的將本子蓋上,他扭了一下頭,看著這位話少的同桌突然問,“你談過女朋友嗎”
高一計突然紅了臉,不知道他平日里這么高冷不愛說話的的同桌,怎么突然談論這個問題,他斷斷續續道“沒沒有。”
江淮絲毫沒有注意到同桌的窘態,又問道“那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高一計的臉更紅了,厚厚的鏡片遮蓋下,顯得人有些憨厚,“鄰居家的姐姐,我們兩個人一起長到的。”
江淮微微側首,皺了一下眉道“既然喜歡為什么不說”
他很不能理解,既然明白自己心意為什么不說出來呢
“怕被拒絕,”高一計帶著少年的懊惱說,“說出來,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上學放學的路上,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
這樣看來,埋藏在心底是最保險的一種方式。
“那你甘愿和她永遠做朋友”
“不是啦。”
高一計眼神露出茫然來,他說“她比我大幾歲,一直很照顧我,其實我有時候分不清這種喜歡是哪種喜歡,或與只是依賴而已。”
“就算她同意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喜歡我才同意的,還是因為一直以來習慣性的遷就。”
習慣性的遷就。
江淮突然愣了一下,手中輕轉著的筆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這個四個讓他心顫了一下,走了神,高一計喊了他好多聲,他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江淮有點心不在焉的問。
高一計指了指門口說“門口的小姑娘說,外面有人找你。”
江淮不知道這個時間會有什么人來找他,他將手下的本子放進桌洞的書包里,這才起身。
他問好地點,朝著操場的大樹下走去。
這個時候都在上課,操場上沒什么人。
江淮離得很遠,就看到大樹下站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男人微偏著頭,正在跟人打電話,說話間像是意識到什么,他突然轉過頭來。
男人眉目疏朗,是臉上的褶皺也擋不住的英俊,他看見江淮的那一刻,笑了一下,這一笑與江淮有六分相似。
男人將手機放進兜里,大步走過來,手下意識的要去摸江淮的頭發,他說,“兒子,還記得我嗎”
江淮偏頭躲了過去,他的唇緊抿,看著眼前男人熟悉的面容,捏緊了拳頭。
江司靳。
消失了整整十一年的江司靳。
院子里玫瑰又要開花了,凌晨曦拿著剪刀修剪花枝。
江淮放學在家里沒有找到人,提著鳥籠就來到了玫瑰院。
院子里此時一片青綠,凌晨曦站在青綠中央微俯著身子,那小心翼翼的模樣,顫了江淮的眼睫毛,他江淮小騙子掛在秋千上,走過去,在后面輕輕抱住了凌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