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曦先是一愣,側首看到熟悉的身影,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
他敏感的覺察到江淮有些不對勁,放輕了聲音說“怎么了”
怕傷到人,他把手中的剪刀放在一旁的木架上,微轉過身子。
江淮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人的動作更緊了。
凌晨曦任由江淮抱了一會兒,才將江淮的頭抬起來,闖進一雙潮濕的眼睛里。
倒也不是傷心,只是帶了點說不上來的難過。
他嘴唇動了一下突然說“凌晨曦,你會離開我”
這突然問的是個什么問題
他下意識的抬手去試了一下江淮頭上的體溫。
江淮卻依舊執拗的看著人“我沒說胡話。”他眼睫眨了一下,換了一個說法“你會讓我離開你嗎”
“你想走了”凌晨曦眸光在他的睫毛上劃過,輕捏了一下江淮的手,“腦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江淮患得患失。
“走什么走,”他的嗓音溫沉,眸光倒影著江淮的身影,又添了一句“除非你自己要離開。”
他怎么會離開。
這樣的凌晨曦他又怎么舍得離開。
江淮這才露出一點兒笑意來,額前的發在人肩膀上蹭了幾下。
“還不撒手”凌晨曦無奈的看著人,“花都要讓你羞死了。”
距離這次事情過去了一周后,凌晨曦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凌晨曦坐在咖啡杯的軟皮沙發上,江司靳微笑著坐在他對面。
“久聞大名,凌先生。”姿態隨和,態度謙讓,很容易給人留下好印象,“我是江淮的父親,江司靳。”
凌晨曦早就聽過他的名字,但對于他突然找上自己,還是帶了些許詫異的。
對面的人保養得當,絲毫看不出是一位接近五十的人。
“不知今日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凌晨曦手輕碰了一下咖啡杯,熱氣吁在手上,讓他下意識的皺了眉。
“也沒別的問題,”江司靳的態度不變,“主要是感謝一下這一年多以來,凌先生對我兒子的幫助和扶養。”
凌晨曦眼睫眨了一下,他低頭輕攪了一下咖啡,眉眼沉了下來。
這是要將人接走的意思了
果不其然,他聽到江司靳又接著說“這些年我的生意一直都在國外,發展的還不錯,所以想把江淮接出國發展。”
“江淮同意了嗎”凌晨曦抬頭看著人,眉尖罕見的帶了點不悅,“這件事江先生不應該來找我,畢竟,這十幾年不是我養著江淮的,我沒權利替他做任何決定。”
這話就說的絲毫不帶情面了。
十幾年沒見過人,張口就要帶人走,哪來的道理。
江司靳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凌晨曦如此不留面子。
可是,他就這一個兒子。
他這么大的家業不能就這么后繼無人。
還沒等他組織好措辭,就聽凌晨曦接著道“你應該已經你找過江淮了吧,在江淮那里碰了釘子,又轉頭找上我。”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才接著道,“可是江先生,你又為什么認為我會承認呢”
江司靳之所以找上凌晨曦是因為他認為,一個人不可能如此好心,情感情愿的對一個不相干的人。
他調查過凌晨曦的身份,如今已經是當紅,比較受歡迎的明星。
所以,幫江淮應該只是為了作秀而已。
想到這里,他從兜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卡“這里面有一千萬,就作為對凌先生的一點兒補償。”
一千萬無論就算對于明星,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江司靳覺得凌晨曦一定會心動,方才的冷言冷語也不過是想要錢的手段。
混跡商業圈這么多年,江司靳還是懂得。
只是,凌晨曦看著桌子上的卡只是冷笑了一下,勾著唇角嘲諷的說“我缺你這點兒錢么”
他很少這么直接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