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垂眼,感覺自己也變得跟蘇笛一樣幼稚又無聊了,于是他拋下一個不屑中帶著冷嘲的眼神,施施然離開了。
蘇笛朝他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哪來的神經病。”
被蘇宸這么一打攪,去換衣服似乎也來不及了,因為收到邀請的賓客都已經到底,作為宴會主角的蘇時音必須在現場等待。
蘇時音其實并不多可惜,因為換上這件西裝參加宴會,很可能也是一個強制的要求,這樣正好省去他編理由跟蘇笛說自己不換衣服。
嗯,不然他恐怕真會被蘇笛懷疑“審美詭異”。
晚宴舉辦在蘇家宅邸中,傭人們早已將現場布置好。
受邀的賓客都是在本地有一定勢力的人,偶爾會有幾個世家旁支出身的角色在場,身份再高的,是不屑于參加這種檔次的宴會。
沈夙玉端著香檳環顧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之意。
蘇家哪怕積累再雄厚,終究只是在本地有些地位而已,一旦出了省,就立馬成了拔毛的鳳凰了。
所以他想要更多的錢,更多的權,他想要蘇家、不,是他想要自己能站在頂端,不用再仰視任何人。
就像柏候家主,或者俞家家主那樣的存在,跺一跺腳圈子就能震三下。
而蘇時音,這個與他有血緣卻無親情的孩子,將成為他與柏候家合作的墊腳石。
懷著這樣的暢享,沈夙玉看向蘇時音,然而目光在接觸到那帶著亮片與暗紋的格子西裝后頓住,接著就默默的移開了。
雖然確實抱著給這個不懂禮數的兒子一個教訓的心思,但這件西裝真的
沈夙玉被辣到眼睛了。
蘇時音聽著沈夙玉跟賓客說著那些客套話,隨著沈夙玉的介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或驚奇,或打量,卻沒多少是不帶惡意的。
沈夙玉宣城蘇時音是蘇家流落在外的孩子,前段時間無意中尋回,現在在大家的見證下認祖歸宗。
然而在在場人的耳中,這段話卻多少能品出點別的東西
流落在外認祖歸宗怕不是給外室出的私生子找個登堂入室的理由吧。
沈夙玉終于不裝深情了打算名正言順的帶小三進門了
估計不會吧,他是蘇家的上門女婿,不敢跟蘇藍止離婚的,不然他手上的蘇氏股份也別想要了。
人們竊竊私語著,這種事情在上流圈子可太常見了,有錢人能搞出的花樣遠超你的想象。
這么想著,他們在看向蘇錦的表情就不由帶上了幾分同情。
大家都知道,蘇家妥妥是要由蘇宸來繼承的,而蘇家二少和家里鬧翻了,要不是蘇夫人,恐怕都已經去斷絕關系了,剩下的這個蘇錦自幼體弱,又被蘇家人有意嬌養得不諳世事不知這幅細皮嫩肉的模樣,會不會被人給活生生撕碎了。
不過哪怕有幾分同情,在場的人也沒有一個要去給人出頭的意思,畢竟這只是別人的家事嘛,在旁邊吃吃瓜就好了,干嘛做傻子去蹚這渾水。
在沈夙玉發言完后,蘇時音琢磨著應該不需要自己站在這里被人圍觀,就找了個角落去躲清靜了。
對于這些參加宴會的人來說,他們的主要目的其實是在這里結交朋友,尋求伙伴,吃喝什么的反而沒那么必要,因此每次宴會結束總有大量的菜肴糕點冷在了桌子上。
蘇時音好奇的拿起一個小紙杯蛋糕,上面用翻糖和奶油點綴出了可愛的造型,奶油上還有亮閃閃的銀色糖珠,他挑了一個喜歡的,放到嘴邊試著咬了一口,結果發現味道意外的不錯。
蛋糕本體沒多少甜味,這恰好中和了翻糖的甜膩,冷凍過的奶油涂抹在柔軟的海綿蛋糕胚上,和堅硬的糖珠一起更是為增添了口感上的層次。
沒用晚飯的蘇時音感覺,這樣的小蛋糕他能一口氣解決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