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詞氣得直接不想理他。蘇見時早已習慣這種針尖對麥芒的場面,無奈的拍拍蘇徹肩膀。
可眸子里淡淡的笑意皆是對兩人的寵愛。
酒闌人散。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除了向晚詞最后的冷臉接近完美。
下樓時蘇徹朝夏輕眠的位置瞥了一眼。發現那桌東西全部撤了,人也不見蹤影。
眉頭幾不可察的蹙起一道山丘。到了正門,他心不在焉道“你們先回吧,我還有事。”
深灰色羊絨大衣搭在臂彎。他背后是酒店大堂璀璨的燈光,映著漆黑的眼底,一片諱莫如深。
向晚詞忍了又忍,還是沒控制住“你還要干嘛去”
“好了,我們先回家。”蘇見時攬著妻子的肩膀走下臺階,溫柔安撫她的暴躁。
“哥,那不是”
蘇徹以為夏輕眠再次鴿了自己,情緒已經在暴走邊緣搖晃。這時沈初檸忽然扯他手臂,低聲到,“我是不是看錯了,那個人好像夏姐姐。”
他心頭一跳,猛然轉過頭。視線穿過人群精準落在她身上。
夏輕眠仍舊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只不過身上比方才多了一件羽絨服。她纖細的身子裹在蓬松柔軟的衣服里,小臉被毛茸茸的領子包圍,忽閃的大眼睛里粹著比繁星還亮的光。
繃直的嘴角驀地一翹,他淡淡嗯了一聲,好心情調侃,“眼睛還挺尖。”
情緒轉變得如此明顯,連沈初檸都看出來了。她恍然大悟,了然地笑了聲,“哥,我是不是要有嫂子了加油追啊,奧利給”
蘇徹好笑地瞥她一眼,抬手揉揉她腦袋,“謝了。”
盧仁義離開后,夏輕眠怕桌上的酒菜會影響蘇徹心情,便招呼服務員給撤了。然后點了兩杯喝的等他過來。
咖啡剛端上來,身旁的椅子就被拉開,蘇徹十分自然的在她身旁落座。
夏輕眠仰頭看他一眼,隨即將對面那杯咖啡挪到他面前。
“怎么不是西瓜汁”他挑挑眉梢,語氣狎昵。
“太冷了不想喝。”
他笑出聲,捏捏她臉頰。
眼前的他剃了圓寸頭,皮膚奶白,氣質干凈又爽朗,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和海邊的那個男人聯系在一起。
“看什么”他問。
夏輕眠搖頭,“我覺得自己需要適應一下。”
蘇徹看出她的疑惑,沉思片刻。緩緩湊到她耳邊低聲問“要不要脫了衣服讓你驗身”
語氣調侃且分外不正經。
夏輕眠輕咳一聲,“大庭廣眾,你端莊一些。”
他低笑一聲,“行。那我們聊正事。”
所謂的正事,不外乎將這一個月的心路歷程剖開,完完全全展露在對方眼前。
其實就這樣明晃晃剖析自己的想法有些難為情。可他們之間開始得過于倉促,跳過了很多步驟,確實需要一個促進了解彼此的過程。
想要說的話在腦海里捋出順序,夏輕眠緩緩開口“其實我到海邊是去散心,在那之前經歷了一場失敗的感情。遇見你是場意外,跟你在一起也很開心。”
她看了眼蘇徹的表情,他很認真地看著她,沉靜的眸子里漾著溫柔。
“離開后我一開始沒想好怎么辦,所以沒回復你的信息。可后來我想通了,找你幾次也沒理我,還掛了我的電話。”說著說著,她的小情緒又卷土重來,“我以為那些話也只是你隨便說說。”
聽到某一處,蘇徹眼眸微動,“我只收到你讓我不要再找你的信息,隨后就被拉黑了。根本沒接到你的電話。”
“怎么可能”
“是真的。寧城古墓坍塌那天我看到消息,想到你也在那里就想去找你。”蘇徹將她的手握在掌心,“票我都買好了,結果你告訴我忘了之前的事,不要再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