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都在老宅封存著,和韓宇告別后,程真心回了趟程家,找出曾經彈的最順手的那把,用布包裹著偷渡回溫莎花園。
進屋后,他匆匆跟趙丹打了個招呼便鉆進自己小窩,一下午沒出來過,連趙丹叫他吃水果都直接拒絕了。
晚七點半,沈晝拉開家門,習慣性往客廳看了眼,卻沒看到熟悉的葛優癱身影。
“真心還沒下班”他問趙丹。
“下班了,下午三點多到家的,”趙丹說,“回來就進房間了,一直沒出來。”
這段時間,程真心都會癱在客廳邊玩游戲邊等他一起吃晚餐。沈晝怕程真心身體不舒服,皺了皺眉,顧不上脫外套,快步往樓上走。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處,他便聽到程真心特有的清朗嗓音,音量很小,仔細分辨能分辨出類似于“do”、“i”之類的音節,像是在學英語,又像在隨短視頻念什么東西。
看狀態應該沒生病,不過為了確認,沈晝仍舊敲了敲門。
等了將近兩分鐘,門才打開一條小小的縫,那家伙探出一顆小腦袋“你回來啦。”
“嗯,怎么不下樓吃飯”
“剛跟韓宇吃過下午茶,糊了一肚子奶油,不餓,”程真心直接把沈晝推走,“你先吃,不用管我。”
沈晝觀察幾秒,確認程真心真的沒生病后,依言自己下樓吃飯去了。
晚上九點,沈晝再一次敲響程真心房門,手里拿著烤的焦焦脆脆、抹好果醬的吐司。程真心依然打開一條門縫,笑納吐司,把沈晝推了出去。
晚上十一點,沈晝今天第三次敲響程真心房門。
程真心練和弦正練到關鍵時刻,被敲的有點煩了,語氣不佳“你工作做完了”
“沒有,待會兒要開視頻會議。”
“那你來找我干嘛啊。”
“想趁會議沒開始前看看你。”沈晝說。
想看看你
直到此刻,程真心才意識到,他今天沒陪沈晝吃飯,也沒陪沈晝工作,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作為伴侶來說,著實有點過分。
他伸出手指,地痞流氓似的挑起沈晝下巴“專心回書房工作,我收拾收拾過去找你。”
沈晝這才生出幾分笑意“好。”
有人等著,程真心肯定不能繼續練了。他收起吉他和琴譜,又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帶著完成任務般的心情往三樓進發。
推開書房門,沈晝正坐在書桌前,筆記本電腦攤開著,有人正在用英語嘰里呱啦說著什么,顯然視頻會議已經開始了,而且還是那種比較重要的跨國會議,程真心便躡手躡腳溜進房間,坐在沈晝旁邊。
怕打擾到沈晝,他點開游戲客戶端,塞上耳機,準備邊玩游戲,邊安安靜靜陪沈晝坐到會議結束。
結果他沒怎么樣呢,沈晝倒先不老實起來了,手伸過來握住他后頸,輕輕摩丨挲著頸側肌丨膚。
程真心被摸的有點癢,可他雙手都在操作游戲,倒不出空,便偏過頭,在沈晝手腕上咬了口以示警戒。
其實沈晝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會議上,抓程真心只是下意識的動作。他沒想到自己會被咬,說話不由卡了下殼。
“沈,”會議那端的人看出來了,連忙問道,“你怎么了”
“沒事,”沈晝語氣平淡,“我家貓溜進書房,咬了我一口。”
“o,你居然會養貓什么花色,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銀灰色,”沈晝說,“我不喜歡給別人看我的貓。”
“哦,那可真遺憾,它一定是只特別漂亮的小貓吧”
聽口音,對面應該來自英國,所以幾人全程都在用英文交流。程真心上過幾年國際學校,幾句簡單的對話還是聽得懂的。
好好一大帥哥,在您這兒變成貓了是吧
程真心相當不服,三下五除二解決掉這局游戲,然后一轉身,直接鉆到了書桌底下。
電腦那端,會議仍在繼續。
這幾位是極光科技研究室的合伙人,主要負責產品的研發與境外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