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殺不死她,那就只能等死
等著做完這一步,風云融感覺一道陰惻惻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后。
多年養成的警覺讓她身形一僵,單衣之下的背脊瞬間冒出了冷汗。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讓她動作生頓。
“你這樣做只會引來更多人。”
燕燎川的聲線本就偏冷,因著許久未用嗓,猛一開口干澀森冷。聲音入耳,猶如一條毒蛇攀上了后背。
“臥槽。”
說完,鳳云融懵了。
這房間里面除了她就是那快死了的燕燎川,聽這聲音是詐尸
她后知后覺的轉過脖子,原本躺著的男子已經平穩盤腿坐在了床上。一雙眼似笑非笑微微上挑,三分風姿,無盡妖詭。
許是躺的太久的緣故,他這一系列動作,十分緩慢,大紅的嫁衣松松垮垮,這么一動還可以看見內里單衣的痕跡。
但是看神情怎么著也不像是要死的人啊
這到底是回光返照,還是說燕王就沒有要死的可能。
和著她這是,自個跳了狼窩
鳳云融內心已經是千回百轉,急忙想著應對之策。
接著就看她水眸流轉,盈盈癱軟再地,全然是一副心有余悸劫后余生的模樣,扯著細糯的嗓子道“王爺,妾身乃是為您沖喜呸,與您成親的”
燕燎川涼涼瞥她一眼,明明眼含笑意,卻是令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栗。
“先前的話在重復一遍”
鳳云融迎著他攝人的目光顫顫巍巍開口,“妾身是來與您成親的”
“上一句。”
三個字未見多余情緒,令人如墜冰窟,鳳云融感覺自己要是回答不好離著尸首分離那就時日無多了
她這會有傷在身,論實力燕燎川一個手指就能捏死她。
“王爺,那二字有損文雅,污言臟耳不如等著妾身文學素養精進以后成日與王爺訴說”
沒想到燕燎川更不買賬,傾身上前就勾起了她的下頜,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凜冽的暗芒。
指腹摩擦著她的下頜,低沉開口,每一個字都讓風云融膽戰心驚。
“據本王所知云都大小姐乃是個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飽腹詩書,極富嫻雅之名,是個曠世才女。口出污言,不如”他話鋒一轉,說道“大小姐解釋一下”
鳳云融感覺這燕燎川的聲音是冷的,手是冷的,每呼出的氣息附在她的脖頸就像是一條冰冷的蛇游走在她的后背。
都說他是墨北戰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墨北死神。
燭苗不知何時滅了,黑暗中鳳云融咕咚一聲吞咽了一口唾沫,奈何她夜視能力極佳,能夠清晰看清燕燎川暗瞳內自己的剪影。記憶力里面她的確是立過這個人設。
本來想著是掩人耳目,沒想到卻是催命奪魂的證據。
不過這燕燎川是怎么知道的
要不是她感覺那雙擒著下頜的手正在像脖頸游去,她還能在多想想狡辯的話。
就在那手指即將按上她脖頸跳動的筋絡時。
鳳云融身形刁鉆的逃出了他手下桎梏,雙眸含淚帶著委屈,猛撲進他的懷里,皓白纖長的手腕攬著男人微垂的脖頸,嚶嚶啜泣,“王爺方才嚇死妾身了,連那修養多年的禮儀都給忘了。您瞧,融融的手都紅了。”
她這一通解釋讓燕燎川的眼神更加暗沉。
鳳云融距離他極近,幾乎是以面貼面,眨巴著眸子帶著困惑。
這死男人倒是吱一聲啊
這么看著她做什么,下一刻她渾身倏然繃直,那雙原本懸置虛空的手覆上了她的腰
鳳云融瞳孔猛縮,非禮
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她就被攔覆在腰間的一道大力掀開,直直砸在了床尾。
鳳云融被這一摔,五臟六腑險些錯位,眼里的水光這回真是淚光了。
草草草
好痛
燕燎川沉沉閉上眼,他全然沒聽進鳳云融那番解釋。
唯一的感覺便是女人的腰軟而細,還有那種撲面而來陌生異樣的感覺,險些令他難以把控。
這個感覺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