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復拿起面前那張耿志偉不知從哪個雜志上剪下來的尋人啟事,肅聲問“你大伯拿著我女兒的照片說她是郭曼,這是怎么回事”
耿俊瞇起眼睛,好笑地看了陳觀復數秒,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可能認錯人了吧”
陳觀復怔了怔,回他以笑,那笑意很不明顯。
“我沒有認錯人,那上面的就是郭曼”
無聲的較量中,耿志偉激動地站起來“郭曼就是陳韻,陳韻就是郭曼她把我們家的釉料騙走就是拿給她爸陳觀復的耿俊,你聽我的,把她女兒和老子抓起來,郭曼、不對,陳韻就會乖乖來的”
耿俊凝視著興奮得滿臉紫紅的他大伯,似乎糾結了一下,最后還是按住耐心道“好,我知道了,那我們在這里等她。”
“好好,我們就在這里等她,你信我,她一定會來的”耿志偉連迭地點頭,竟乖乖自己安分坐了下來,但眼睛還是神經質地在章陌煙和陳觀復身上瞟來瞟去,好像生怕他們跑掉。
耿俊也無奈地跟著他坐下來,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媽嗯,我已經找到大伯了,他的確來申海了他沒事,我等下會帶他回去好,我知道,先這樣。”
耿俊掛了電話,民警包著被耿志偉咬傷的手背走過來“走吧,帶著你大伯先跟我回所里去一趟,精神病人尋釁滋事還襲警,怎么的也得做個筆錄。”
“好,我們配合。”耿俊好像對“精神病人”四個字有些不滿,他嘴巴抿了抿還是答應了,但他剛答應他大伯就炸了,“不走,我不走,我要等陳韻過來我要等陳韻”
耿俊趕緊抱住再次狂躁的耿志偉,民警也反應敏捷幫忙,三人好一番角力,耿志偉才又被制服重新按在椅子上。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等陳韻”精疲力盡的耿志偉嘴里仍然嘀嘀咕咕。
民警甩了甩又被撕扯開的手背“你大伯這害的相思病吧”
耿俊替他抽了幾張紙巾,沒有否認。
民警一邊包著手一邊瞅著耿志偉,問耿俊“他不會認錯人吧這尋人啟事里的陳韻和他喊的郭曼是同一個人嗎”
“嗯,”耿俊垂下眼簾,不愿提及的樣子,“家里老人們看過都說就是。”
聽到這句,陳觀復座椅微動,他身旁的夫人伸手欲扶,被他抬手阻止了,他自己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警察若有所思了會兒,跟耿俊坦誠道“如果你們找的人就是陳韻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這個人自96年以后就沒有社會活動痕跡了。”
民警說完的同時轉頭悲憫地看了看陳觀復。
章陌煙心臟重重的一沉,在場可能除了神智失常的耿志偉外,誰都能聽出民警的言下之意就是陳韻已經不在人世了。
章陌煙終于明白,為什么剛才民警在聽到陳觀復要等女兒的時候,會無聲嘆了口氣。
“不過,”民警撓了撓額頭,“你們今天提到的這個郭曼,能更多信息嗎我們去查查,如果陳韻真的化名郭曼生活過,也許就可以拼湊出她96年失蹤后的去向。”
這個提議讓章陌煙不由站直了身體,陳觀復也直勾勾地看向耿俊。
“不用了,”本是個振奮人心的思路,耿俊卻直接拒絕了,“我們二十年前就查過了,郭曼是陳韻冒用他人的假身份,真正的郭曼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