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民警非常意外,回身去問陳觀復,“陳教授,你知道你女兒曾以郭曼這個名字生活過嗎”
陳觀復緩緩搖頭,一直平靜的臉上此刻大受震撼“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她冒用過這個名字,我早就用這個名字來找她了。”
民警認可了這個說法,鎖眉思索片刻,又問耿俊“你大伯口口聲聲提的釉料是怎么回事”
耿俊低頭看了眼耿志偉,輕吐了口氣“這個一言難盡,簡而言之就是我們家的傳家寶,以前是我大伯保管的,后來被郭曼騙走了,”耿俊頓了頓,繼而眼神冰冷地投向陳觀復,“這么多年過去了,這些東西應該早就一克不剩了吧”
章陌煙心口怦怦狂跳,覺得整個世界的氧氣仿佛都被抽空了,她喘不過氣來。當下耳朵所聽和之前所知的信息在她的大腦里橫沖直撞,一條清楚的脈絡披露了出來
二十年多前陳韻從日本歸國后,先是到復燒出過天青釉瓷的肖家、而后是傳說中有天青釉秘方的王家、再后來是擁有古代釉料的耿家
那么陳韻歸國的意圖真的是昭然若揭了,她就是沖著天青釉瓷來的
而他們銅川陳氏,恐就是肖行雨曾跟她提過的,千禧年前還跟肖家、耿家一起競爭研究復燒天青釉瓷的陳家。
章陌煙仿佛看見整個世界在自己面前碎成一塊一塊,簌簌地撲落下來,沒有人能通過她面無表情的臉孔感知到她此刻內心受到的沖擊。
是的,是她自己要走入這個局掌握情況的,但是這些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圍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她撐住身旁的一張椅背勉強站穩,尾音微微顫抖。
“哦,你們可以走了”民警經提醒側身擋住耿志偉,給章陌煙讓出道。
章陌煙囫圇抓過相機和一個工作包,頭也不抬立即就往外走,可能走的太快,她一不小心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幸虧金學洋眼疾手快上來攙住了她。
“陌煙沒事吧”
“沒事,我們快走”
“好”
章陌煙的長發遮擋住她蒼白如紙的面色,她拽著金學洋就走,耿志偉看她走了再次著急地大吵大鬧起來。這一次,章陌煙沒有理會他,充耳不聞地徑直出去。
“二位等等”眼看就要出門,背后響起陳觀復的聲音。
章陌煙和金學洋同時停下了腳步,金學洋回過頭“陳教授,您還有什么事”
陳觀復考慮了一下,語氣拜托道“今天這里的事情還請你們不要對外報道。”
“哦那是當然,我們有分寸的,不用您說我們也知道,請陳教授放心”
“那就好”
章陌煙只覺得耳膜轟轟作響,沒等陳觀復說完就小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