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五百份還有剩,今日馮春妮干脆做了四百份。
一行人早早挑著擔子去擺攤,在灰蒙蒙的山間小路上,卻是看見幾個身影。對方推著板車,車上帶著爐子和鍋,陣仗不小。
付媽仔細瞧了瞧那身影,低呼一聲。
“那是勇軍他媽,誒唷,勇軍他媽炸油條、油餅、抻的棍棍面可勁道了,咱村擺席做菜都得請她。這挑著擔是去做啥子咧”
還不等他們問,人家已在前頭等著他們。
付勇軍面帶微笑“洪生,你也去鎮上擺攤剛好咱湊一搭,我也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付洪生心里頭起初有些膈應,好巧不巧怎么就趕一塊了但轉念一想,憑什么不讓人家擺攤
都是為了掙錢,能說個啥
付勇軍笑笑,抽出一根煙遞給付洪生。
“哥,謝了,我不抽。”
“洪生,哥也不搶你生意,咱就是弄幾個面,炸幾條油條,賣的東西不一樣,各憑本事,你可不能氣。”
“說這話就木意思了,咱都是為了討口飯吃,我還等著哥照應。”
“你小子就是會說話。”
兩隊人馬一起下了山,除了兩老和付文禮留在街上,付勇軍一行人跟馮春妮幾個一同去了西川鎮。
去到西川鎮,別說馮春妮,就是付勇軍也沒想到鎮上又多了兩三個小攤子。
大冬天沒活干,有點本事的人家,可不都想著生計嘛
今天趕上臘八大趕集,臘八粥、捏面花、賣糖畫這些小攤,都是難得的傳統手藝,光是看就令人贊嘆不已。
馮春妮也忍不住上前觀看,驚喜的同時又惋惜,這些傳承在后世可不多見了。
付勇軍一家連鍋都帶來了,陣仗自然不小,加上勇軍媽在付家村也小有名氣,扯長的面條子剛下油鍋,就成了一條條香噴噴的油條。
馮春妮不禁感嘆真是干一行吃一行,民以食為天,古往今來熱度從未減過。
飲食業她不在行,可服裝業她在行呀
心頭一熱,馮春妮這會兒都忍不住拿起針線,擺個補衣服的攤子。
想歸想,還是先將吃食賣掉再說。
擺攤的雖然多了,但今天臘八,西川鎮內各村的鄉親們,也紛紛來到鎮上趕集。不管是做買賣還是買年貨湊熱鬧,人明顯比前兩天多了起來。
今天最先賣完的還是糖葫蘆,五分錢便宜又實惠,甜甜的小娃娃們都喜歡。
各400份吃食,也盡數賣光。
但馮春妮明顯感覺到無力,盡管保溫措施做的還不錯,但薯條這東西畢竟吃個新鮮,和現買現賣的面食相比,還是有一定差距。
所以27號那天,馮春妮干脆各做了300份。
然而哪怕三百份,賣到最后也有些夠嗆。不少人家已經嘗過味道,一毛錢的價格不如給小娃娃一分錢買顆糖吃。
馮春妮也知后繼無力,畢竟她沒有那個廚藝,火候和經驗都沒有人家專業的強,就是賣個新鮮。
所以27號晚上,她就跟兩老和付洪生商量要去城里進貨。
進貨當然是借口,現在有了本錢,臘八一過就是年,城里頭打工的人也紛紛回來,從系統批發年貨鞭炮正是時候。
然而兩老卻是猶豫了,付媽更是擺手不同意。
“這不成不成,去城里又沒個認識的人,沒有門路找誰批發去萬一被騙了咋辦”
“要不咱們還是賣糖葫蘆吧一天就是賣上十塊錢,一個月也比打工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