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街大多都是商鋪,相比其他區域盡是層的小洋樓,南城街里多了不少大廈、百貨商場,就是商品樓小區也要精致現代化一些。
兩人穿的略是寒酸,瞧著就像個土包子,進了商鋪也沒人搭理兩人,有些商家甚至一臉刻薄,讓馮春妮兩人不要亂動東西、貴的很。
馮春妮本就不是真要買東西,頂多是來了解年貨行情。
逛了三家小經銷部,哪怕拿貨多,價格也比系統貴上許多,馮春妮干脆帶著付洪生去了一家較大的批發部。
批發部大一些,拿貨的人也多了不少,進進出出都提著大蛇皮袋。
馮春妮忽然看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
老太太戴著老式頭巾,身上的衣裳有些寒磣,語氣卑微不停的問著老板這個賣不賣,這個能便宜點嗎
手拿計算器的青年,一臉不耐煩。
“不賣不賣,你快走走走。”
“啥都不懂的老太婆,都說幾回了,我們這是批發部,你買一個兩個還要批發價,我們老板要知道了,我怎么辦”
青年罵罵咧咧,恰巧看見剛進來馮春妮和付洪生,微微皺了眉。
“我可沒不尊重老人”
“我又不是老板,這每一筆都要記賬的,我一個打工的,老板要是開除我咋辦”
老奶奶在旁有些窘迫,攢緊手里的毛毛票“我大孫子回來咧,給他們買點好吃滴,小娃娃嘛,你行行好便宜些。”
“都說我做不了主”
青年這下也惱了,說著就要將老人家轟出去。
就在這時,一輛小貨車停在門前。
老板登時也不再理會老太太,一副嬉皮笑臉迎了過去,“老板,您可算是回來了,店里我都收拾的妥妥當當。”
真正的老板終于從車上下來,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男人梳著大背頭摸著頭油,穿著皮外套、黑西褲、一雙皮鞋被擦的油光華亮,手腕上還帶著一塊表,咯吱窩夾著一個皮包。
一瞬間,馮春妮似乎聞到了暴發戶的氣息
只不過男人臉上盡是疲憊與困倦,哈欠連天,兩個大黑眼圈著實有些嚇人,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沒睡好。
瞧見一旁支支吾吾的老太太,老板的語氣略是暴躁。
“小周,咋回事啊”
“沒啥事,這老太太就是想來訛錢,買一個兩個還想批發價,咱們又不是活菩薩。”
老彭看了眼老太,他瞧不得老人家這樣求人,看著就想起他家老娘,當年做生意也是這樣替他求人,飽嘗各種臉色。
他“嘖”了一聲,直接取了幾包吃食遞了過去。
“老太,拿去拿去。”
男人語氣仍舊不好,但動作輕柔了幾分,老太太很是高興,將錢放在柜臺上,人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小周也是松了口氣,一邊從貨車上卸貨一邊說著。
“彭老板,您這是又沒睡好”
“不吃藥睡不著,醫院都去了好幾個,啥都不管事,以前也沒覺得熬夜傷身,這兩年睡不好,整個人都難受,渾身難受,老了老了。”
一旁的馮春妮,可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她眼眸一亮,想到了助眠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