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嫂二人開始收拾攤子，馮春妮瞥見一旁微微失落的小妮子，撲哧一笑，遞了一個袋子過去。
“紅英，給。”
“這是什么”
小丫頭打開一瞧，正是她之前流連了許久的那兩套，嫂子居然記得
她心尖暖暖鼻子一酸“嫂子”
瞧著眼眶紅紅的少女，馮春妮刮了刮她的鼻尖，笑意盈盈。
“走，嫂子帶你吃頓好的。”
“是，嫂子”
城里的夜才開始，付家村已是漆黑一片。
付洪生坐在床上撫著手鏈，有些睡不著。
以往一個人睡覺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但有了媳婦以后，那人突然不再，心里便好一陣落空
這會兒，春妮在干什么呢
有沒有好好吃飯、睡覺
有沒有想他
次日，1月30日。
付洪生早早醒來，徒步走在昏暗的山間小路上。
凌晨的風凜冽刺骨，他啃著一個干饃，望著漆黑一片的大山，想起自家媳婦，忽然心生愧疚。
哪怕是最普通簡陋的招待所，環境都要比付家好，如今他只想好好掙錢，給媳婦蓋個大房子，讓她過上好日子。
他已是急不可耐，坐上班車。
第一次如此迫切，想要見一個人，他第一次覺得，去城里的路有些遠。好不容易到了車站，跨著大步只想朝那人奔去。
然而一下車，卻發現心中所盼就在眼前。
冬日的陽光溫暖和煦，余暉金光落在她的發絲間，女子明眸皓齒，笑若春風，像是夜夜夢里的女神，亂了人心神。
馮春妮甜甜一笑，朝他走去。
“可吃過早飯”
說時，女子揚了揚她手中的包子和豆漿。
“吃過了，你呢”
男人眼里帶著寵溺，控制想要將她擁入懷里的沖動。
“剛和紅英一塊吃了，你先休息會，等會咱們一起去醫院。”
“好。”
正逢年節，汽車站人有點多，付洪生將她拉到自己身旁，避免被來來回回的路人撞到。
“家里都還好著不”
“都好著，年貨我都拉回了家，爸媽可高興了。”
馮春妮抿唇一笑，將吃食交到男人手上，又是背手一笑“你猜，我昨晚干了什么”
“嗯猜不到。”
“誒，你就猜猜。”
“吃了好吃的”
“不是”
“紅英沒來”
“不是。”
兩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一應一答，拋開他們身上樸實黯淡的衣著，真當郎才女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