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馮春妮又將夜市擺攤的事告訴付洪生,當然略過鬧事的人。
付洪生一聽,高興之余,心底隱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媳婦這么厲害,他卻是什么都做不到,哪怕沒有他,人家也過的很好。
那他有什么用
男人的自尊心頗受打擊,但也替春妮高興。
兩人說時,來到一處涼亭休息了片刻。
等付洪生吃完早餐,兩人才往醫院走去。
今日不管彭老板買不買手鏈,馮春妮都已決定要回付家村,一堆年貨還等著她銷售。
雖然也能在城里擺攤,但優勢不大。西川縣的年貨種類不少,太多競爭對手,不像服裝店稀少單一,而且住宿吃飯都要錢,不如回家方便。
此時身在醫院的彭老板,已等了小兩口一早上。
他看著手鏈,糾結了許久,又問了問查房的醫生“醫生,我之前有失眠癥,這兩天在醫院睡得特別好,是不是病好了”
醫生檢查傷口,看了眼彭老板,淡淡道。
“這兩天掛的都是消炎針,吃的都是消炎藥,消炎的東西都有副作用,昏昏沉沉就會想睡覺。”
“真的”
“你都問好幾遍了。”
彭老板長噓一口氣,他就說一條平平無奇的手鏈,怎么可能有這么神奇的功效
要不是多問一句醫生,他險些就要被騙子給騙了。
瞧著小兩口憨厚老實,沒想到是借著他受傷掛瓶吃藥,趁機騙他說是手鏈的功效,幸虧他機靈,不然得陰溝里翻船。
彭老板哼了一聲,麻溜將手鏈取了下來,放回盒子里。
正巧馮春妮和付洪生來到醫院,彭老板瞥了眼,將盒子扔了回去,完全不想和騙子說話,要不是沒證據,兩個小騙子就等著吃牢飯吧。
對于彭老板的態度,馮春妮倒是心頭平靜。
盡管有一些可惜,但手鏈可是好東西,回去自己戴,還能和付洪生湊成一對情侶手鏈。
檢查一番手鏈,確定無誤,兩人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兩人又去了趟飯館和紅英道別,最后才回招待所收拾余下的兩大袋年貨。
付洪生將輕的零食交給馮春妮,自己則負責鞭炮之類的重物。
1988年,一張車票不過幾分錢。
坐上回小鎮的班車,馮春妮心里也踏實不少,汽車一路搖晃,午后氣溫漸漸升高不似清晨那般寒冷。
暖洋洋的車廂,搖搖晃晃,倦意襲來車內不少人都犯了瞌睡。
要是放在前世,馮春妮絕對不會睡著,一堆的貨還要守著,但這會兒旁邊還坐著個人,筆挺的腰身安全感十足。
一顆戒備的心,也漸漸緩了下來。
人一放松,就容易犯困。
腦袋一歪,人就搭在付洪生肩頭上睡著了。
付洪生忍俊不禁,早就發現自家小媳婦,小腦袋釣魚一般往下低,伸了手將她小腦袋瓜子放到肩上,心里頭一陣滿足。
兩人互相依偎,歷經兩個小時,終于回到西川鎮。
付洪生瞧她小臉睡的通紅,擔心下了車被涼風一吹容易感冒,又將圍巾給她系上,甚至帽子也戴好,畢竟傷口還沒有痊愈。
下了車,馮春妮才發現付爸和付媽已在車站旁等著,身后還放著板車。
原來付洪生昨天一人回來,借了板車才將兩大箱東西推回去,好不容回到街上,又用扁擔挑了兩回,才挑東西挑回家。
今日兩老怕東西多,特地拉了車過來幫忙。
一行四人,兩個在前頭拉,兩個在后頭推,大冬天都不禁出了一身薄汗。
交通不便,遙遠的距離,怪不得大多數人寧愿呆在自己的窩里。
要不是馮春妮,付家上下怕是沒有人愿意做生意,沒有經驗、不懂行情、機會渺茫、虧本的風險、無門無路,還不如打工來得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