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那三人對視一眼,差點捧腹大笑,眼中是不加掩飾地惡意“你問我什么意思”
他用匕首示意青謠的脖頸,寒鋒在其上反射亮光,滿意地看到少年身軀因害怕而抖動得更加劇烈,笑道“看不懂嗎這家伙在我手里。”
“你要想他全須全尾,好好地活著,活夠七日。要么現在主動脫離幻境,要么就表演個自刎給咱哥幾個瞧瞧。”
哪怕對方口出狂言,蘇杭依舊神情自若,暗自將幾人面容牢記心中,與此同時,拖延時間的話語也從口而出“正如你所言,這里不過是幻境,他死與否又與我何干”
誰知,此言即出,對面三人像是被徹底激怒。冷笑一聲猛地將匕首扎進青謠的大腿。
“啊”與外界別無二致的疼痛感襲來,青謠痛呼出聲,冷汗布滿全臉,直直朝著下方跪去。
但他的膝蓋還沒有觸到地面,便忽覺頭皮一緊,那人竟然抓住了少年的頭發,將人狠狠向后拽去。
“你蘇杭占據武試前三甲多年,當然不知道我們有多渴望。選項都擺在你面前,再不挑,那可就是我們替你選了。”
蘇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動了下,眼眸閃過一絲暗色。
他聽見青謠帶著哭腔的求救,似乎是害怕或者疼痛極了,只曉得喚他的名字“蘇杭、蘇杭。”
鮮血染紅了青謠的大腿,少年正在渾身打顫,汗水甚至順延額角,滑進衣襟,浸濕胸口一片。
這場景實在太過詭異,蘇杭敏銳地察覺出異常,理智告訴他這或許是個陷阱。
但他又對上了青謠強忍疼痛的、祈求的視線,終究是于心不忍,蘇杭在心底嘆息一聲。
趁為首之人不備,背在身后的手指淺淺畫符。觸碰中心的剎那間,光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擊中男人的匕首,隨即呈現出回旋的姿態,一一命中三人。
青謠脫離掌控,重重摔倒在一邊,動彈不得,可蘇杭現如今并沒有時間查看他傷情。因為被他一擊擊倒的三人已經迅速爬起,見把柄丟失,只好紛紛掏出武器,殺紅眼般朝著他沖來。
不過對付幾個下等弟子,于蘇杭來說自然是綽綽有余。他甚至連劍都沒出,就簡單將人撂倒,三人仰躺在地上,連爬也爬不起來。
他最后散出一抹靈力,地上三人呻吟一聲,短暫失去意識,陷入昏迷。
蘇杭并沒有趕盡殺絕,畢竟事到如今他也不清楚幾人的目的。況且,以往幻境從未出現過此類情形,小仙尊難得覺得有些棘手。
這時候,他才有時間查看青謠的傷勢。蹲在少年跟前時,對方的眼淚已經流了滿臉,此時正小口吹著傷口,企圖憑此緩解疼痛。
蘇杭細細查看兩下,其實傷并不太深,只是傷口血流不止,看上去著實駭人。他從懷中掏出瓶丹藥,讓人服下,那疼痛感瞬間就緩解許多。
青謠扯下自己的衣裳布料,笨手笨腳地包扎起來,這事蘇杭可絕不會代勞,一是他也不會,二是他沒那個閑心。
等人包扎好,他才淡淡道“走走看。”
青謠咬牙站起,可尚未站穩就超前摔去,迫不得已,他只好抓住蘇杭的衣角才勉強站穩。
注意到蘇杭瞥向自己手指的視線,青謠手指一松再松,瞥之尚且有些疼痛的大腿,猶豫片刻,還是緩緩開口。
“能不能讓我抓一下我會、我會盡量跟上你的”
蘇杭皺著眉頭看他一眼,小聲說“麻煩。”
卻是再次默認了。
如此一來,不僅午餐沒著落,還因受傷拖慢了進程,但二人誰也沒提那茬,只一味地往前走著。
不知不覺,他們行走在峭壁邊上,層巒疊嶂,云霧環山,半米之外即是深淵。
蘇杭覺得這里擁有絕佳的視野,或許能夠發現卿子揚的蹤影,才將目的地定在此處。
也不知是否是為了印證他心中所想,不遠處竟然當真有熟悉的身影入鏡。
卿子揚著一身黑袍,正往他這座山頭趕來,距離并不太近,看不清神情,但蘇杭就是覺得,也許不出多時,他們兩人就能相遇。
沉了一路的臉色總算好轉,蘇杭的嘴角微微揚起,想要跟身側的“新同伴”介紹一下,那位是自己未來的道侶。
“你看”
但他幾乎只來得及剛剛開口,甚至第二個字只發出半階音,身體就突然被一陣大力往懸崖外推去。
蘇杭錯愕回眸,恰好看到青謠痛苦、內疚卻又毫不后悔的眼神。
墜落前的半秒,蘇杭聽見對方正在不住地懺悔,全身包括嘴唇在內都在劇烈抖動“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太想進藏寶閣,想得都快要瘋了,這是我最后的機會。”
“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死的,就像我一樣,只是痛一下,痛一下就過去了。”
可是能進藏寶閣的不是有三個名額嗎
蘇杭迷茫地想。
他終于從懸崖上跌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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