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趙翊道。
“其實鹽幫成員不過五人,浙直總督兼兵部左侍郎胡宗庸胡大人,南直隸巡撫趙必昌趙大人,揚州布政司錢文卓錢大人,兩淮都轉運使賀威賀大人,揚州提刑按察使孫耀祖孫大人。”
“趙大人,這五位可是揚州頂天的存在了,有他們在上面,我這個鹽商商會的會長也不過是跟著喝點湯,但要說直接過手買賣鹽引那是絕對沒有。”金斗利舉手發誓。
“既然你只是喝湯,那你為何會知道賬本的下落”趙翊冷聲問道。
金斗利神色緊張,壓低聲音回道“大人,鹽稅一案是鹽運副使徐斌捅出來的,那徐斌的手里有一本今年二月份的賬。那賬本小的有幸看過一次。”
自從來的揚州,就沒人提過徐斌,這還是趙翊第一次聽到。
他眉心微微蹙起,抿唇不語。
金斗利以為他會好奇,但見他神色淡淡,只能繼續說道“不瞞大人,小人與徐斌有些交情,以前也同他抱怨過鹽商越來越不好做,他甚是憤慨。”
“就在五月初,他突然找到小人,說手上有一本鹽幫二月份的賬,可惜上面都是倭語,想要小人找人翻譯出來。”
“您也知道,這要是被那幾位知道,可是要被滅口的,所以,小人沒敢答應。沒過幾日他又來找小人,給了小人一本散賬,說是他抄寫下來的。讓小人務必要保存好。”
金斗利說著站起來,往房間的墻角走去。
他用肥胖的身體費力的搬開墻角的柜子,用力扯下柜子的后板,露出里面的東西來。
趙翊定定的看著這一切。
金斗利拿著賬冊從新走到他的面前,恭敬的遞上手中十幾頁的卷紙。
趙翊接過,上面果然寫的都是倭語。
“徐斌將這些交給小人后就失蹤了,當時小人怕的要命,后來才聽說他上京告御狀被殺。小人現在還能活著,也都多虧徐斌沒有將小人扯出來。”金斗利說的情真意切,似是感激徐斌到死都沒有供出自己。
倭語,趙翊并不懂,但有顧笙在,這些都不是難事。
他將卷紙卷好塞懷中,“你還知道什么”
金斗利想了想回道“小人還知道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趙翊冷冽一聲,金斗利驚怕的縮了縮脖子。
“小人流連花叢,最喜歡去云煙閣,有一次小人在那里見過一人,那人雖是我朝打扮,但小人還是一眼看出他是倭國人。”
趙翊聞言攢眉道“你是說云煙閣里有人通倭”
金斗利忙跪伏在地,“這,小人就不知了。但最近倭寇盛行,每每上岸都能得手,這其中”他沒有繼續說說下去。
趙翊明白他的意思,不在追問。
“金斗利,這賬若是能助本官拿下揚州,本官一定上奏朝廷對你從輕發落。”趙翊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