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父憤怒地厲聲道“你不要胡言亂語,是不是谷家小子給你塞錢了,故意讓你這么說的”
“我家靜靜被司機給撞傷了,又不是自行車,地上那么一灘血,怎么可能只有點皮肉傷”
“病危通知和診斷書都能造假”
那醫生小聲地說“是不好造假,但是我給你們也不是正式的啊,你們沒注意罷了,”見苗父苗母要沖自己本來,他趕忙躲到谷修齊身后,繼續說“這都是你們閨女的主意,我只拿錢辦事,沒費一點心思”
“你們,你們也別兇,反正錢我沒花,上面有你們閨女的血手印,真較真起來,我也不怕。”
“大不了魚死網破,怪只能怪我自個兒貪心,哪怕賭上自己的前程,我也得讓你們苗家知道,權勢不代表一切”
谷修齊適時出聲“沒事,但凡苗家做出一點不妥帖的地方,你就去京都日報尋我。”
“我倒是瞧瞧苗家上報紙,讓大街小巷都知曉自個兒的名號,是多了不起的事情。”
苗老爺子拉下臉來,“谷老哥,這就是你們谷家對待我們苗家的態度”
“什么時候一個孫子輩的人,敢對我們苗家指手畫腳”
谷老也不慣著,冷笑
“苗壯豐,難道不是你們苗家,一直抓著對我有救命之恩,得寸進尺,將谷家成為你們狐假虎威的依仗”
幾十年的事情了,苗老爺子早就忘了剛開始的忐忑。
加上這么多年苗家順風順水,諸多人對他都是捧著敬著,人上了年紀就會在這種情況下,失去了基本判斷,也就是老糊涂的成因之一。
他神色淡淡,“谷西芹,當年在戰場上,如果不是我替你擋了一槍,避開重要部位,現在你還能好好地站在這里,盛氣凌人地指責我們苗家的不是”
“你疼寵愛小輩沒事,但也不能是非不分、忘恩負義吧”
谷家老爺子已經退休了,哪怕他人脈寬廣,那也是人走茶涼,能翻騰出什么樣的水花
谷家在運輸行業是龍頭老大,可是影響力也一定,而且老爺子想不開,打壓子孫們經商的念頭,固執地希望他們端上鐵飯碗。
所以如今苗家和谷家就商業方面來看,算是并駕齊驅的,而且往后苗家也絕對會超過谷家。
他完全不需要再顧忌谷老的面子。
更何況這里是他的地盤,不需要對谷老再阿諛奉承、伏低做小了
谷老氣得差點仰倒,扶著胸口被谷修齊扶助。
“你啊你,苗壯豐,當初事情是什么樣子,你真忘了,還是謊話說多了,你都忘了真相”
“當年你不過是想要搏個前程,明明我能躲開,你非要上前多此一舉”
“或許你不知道,但是周圍的同志們看得清清楚楚,你受傷了,但是我卻閃開一米遠的距離。”
“可能你更沒有想到,在檔案中,這件事是被記錄下來的,為的就是你老糊涂后,上演今天這出。”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永遠真不了”
苗老爺子睜大眼睛,粗喘著氣“不可能,你,你好歹也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怎么能為了逃避恩情,故意造假”
“你們既然知道,為何又任由我向你索要救命之恩”
谷老呵呵冷笑“我不過是念著之前的兄弟情義,哪怕你為了前程,可上前擋這一下,也是需要勇氣的。”
“我平時順手幫襯你一把,沒想到被你誤解這么深。”
“再者,我一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苗家做下多少事情,總有要贖罪還債的一天”
“今天來,我是給我孫媳婦討個公道,也是與你們苗家劃清界限,省得回頭你們再做什么糊涂事,攀扯上我。”
苗家為人處世太不講究了,才邁入八十年代,春風不過吹拂三四年,他們就高調如斯,確實不宜深交。
谷修齊淡淡地說“明兒個一早,我會找權威專家,給苗卓靜同志做個全面檢查,看看車禍到底多嚴重。”
“也好讓司機對你們做出相應補償。”
說完,三個人離開了。
等人走后,苗老爺子臉色陰沉地看著眾人,直接將身邊的古董花瓶,沖著苗父苗母腳邊砸去
“我看你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白手起家,創造了咱們苗氏企業,往后發展前景廣闊,但前提是咱們得有雄厚的人脈支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