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去歲,看到同樣年少成名、而且比他當年更成功更年輕的翡不琢時,他是何其地嫉妒
千金登仙讓他清晰地感覺到了浪潮自身側拍打而過的滋味,那字里行間的靈氣與銳意幾乎叫他惶惑。
他看得清楚,也敏銳地把握住了如今外界對翡不琢的微妙心態,借此大膽地做了今日這個局
不僅能讓自己重新獲得名聲,打破頹勢,還能借此減損翡不琢的天才之名
文德山人心中又念了幾句定心經,轉問“我們這人數怎么樣了”
“有不少都是新面孔,比五年前那次福簽會還多了一成人。其中一部分是因為反翡來的,一部分是復古派來支持您的,還有些是因為這次事情看了您從前的小說,覺得很好才來的。”
輯書客說道,這些是剔除了他們雇來的人之后的數目。一般來說,從第一時間趕到的人數,就可以大致推算出福簽會一整天的境況了。
“借勢”的策略相當成功。
文德山人登時大喜,“好”他安下心來,老成地捻捻胡子,道“年輕人啊,不經歷一點風吹雨打不是好事以后成名的機會還多著呢,合該禮讓前輩那她那邊如何”
“呃”輯書客表情有點尷尬,“和咱們這大差不差。莫非也是雇的”
文德山人一愣,隨即道“那是當然你在想什么就算她不雇,英臺派也要給她多弄些人來撐撐面子的。”
“別管她弄入畫影做什么了,我看,她是知道自己要輸,才只能搞些花招”
輯書客松了口氣,只是心里還有些疑慮他看那邊,幾乎都是年輕的女客,男讀者才占了三成不到。
要知曉這類年輕女客是最難雇的,因為她們怕被地痞無賴騙。英臺派哪請來的這么多人總不能是吳麗春親自去說服的吧
不過要不是雇的,難道翡不琢一個新人真能引來這么多書友
他只一想就覺得荒謬,想當年文德山人第一本書收官時都沒這么多人
雙魚園,小閣內。
“你那追蹤記錄的辦法真的能行”吳麗春有些焦慮,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渡洋懷表,“用入畫影記錄福簽會,以前從未有過”
“我做的從未有過的事還少”詩千改笑道,“你就放心吧,今天好好賣書就成。”
此刻,隨著報紙刊印,消息應該已經都散布出去了。
她要做一篇“獨家報導”,如實記錄福簽會的擂臺過程
吳麗春只以為她是睚眥必報,但她想的卻是白送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文德山人免費送了一波前期宣傳,把關注度炒高,那她當然卻之不恭,新聞通報都準備著,時機一到就宣傳起來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比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網民更懂這些
此時的修真界,連“記者”這個職業都是籠統合并在逸聞修士里的,將各地趣聞和寓言故事放在一塊,根本分不出區別。
在這樣的背景下,若是打出“真實”、“詳盡”的旗號,推出“新聞”呢
不管嘴上如何說,白紙黑字地寫出來,總是會讓人心里傾向于相信的。再加上里面還有入畫影“拍攝”的畫面,可信度就又增高了比起文字,人更相信“照片”。
想薅她羊毛、讓她作配這種人暫時還不存在。她不僅要贏,還要贏得萬人矚目。
“翡老大我們問完讀者的問題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記錄福簽會了”
五人組興奮地從側門跑進來,爭相匯報,“我們打算分成兩邊,這邊三個,那邊兩個”
詩千改“”
“翡老大”是個什么稱呼聽起來好像匪幫啊
“就這樣做,”她笑道,“你們還挺會舉一反三。”
五人組仿佛被獎了肉骨頭,尾巴都要甩起來了,“那我們這就去辦”
金色的靈器擺放在了一側,對準從小閣門口到桌子的距離。“鐺”的一聲,晨鐘撞響,福簽會開始了。
一瞬間,女孩子們就涌了進來,衣香鬢影、鶯鶯嚦嚦,連空氣里都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還在正月,卻勝似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