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不琢先生我終于見到先生了,我好喜歡你的千金”
“我給先生帶了禮物,是我做的糕點”
“天哪,先生真好看詩大家,可以給我簽個事事順遂嗎”
“詩大家,桃源書生什么時候寫第二篇我已經等不及看了”
詩千改有一瞬間被眾人熱情驚到,吳麗春在一旁很有經驗地維持秩序
“還請大家不要問太多問題也不要給先生吃的,這不行。”
“十人為一組,勿要混亂”
“新書什么時候有頭緒,先生會說的”
“那邊的道友,一人一張,不能再排一次隊”
入畫影“叮叮”地取著景,靈光幾乎就沒有停止過閃爍,淡彩色的靈影畫不斷從出口吐出來,熱鬧非凡。
隨著時間一刻一刻過去,越來越多的人趕到雙魚園,還有許多是從外地奔赴而來的。
隊伍順著彎彎曲曲的小徑一直排到了園林門口,這還不夠,整條隊伍一直蜿蜒到了街道一頭的路口,書友低聲交談時鶯鶯嚦嚦,乍一看仿佛什么閨閣宴聚,與對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若伊再過一日便要返回績溪書院上課,她偷偷躲開父母,跟著哥哥翻墻跑到了福簽會來,來得晚了些。
來的路上,二人已經聽聞了“追蹤記錄”的事情聞所未聞,先生又想出了新點子
連她這個會去現場的人都忍不住好奇這篇叫“新聞”的文章寫出來會是什么樣,更不用提其他人。
照道理來說,報紙的確可以刊印靈影畫,但先前從來沒人這樣做過。外界不管是不是原先就好奇福簽會的,都被翡不琢所說的新聞吸引了目光,翹首期盼起來,還有人高價提前約好收購這份“靈影畫報”。
連輿論都隱約有逆轉的風向翡不琢難道會記錄自己的敗績她必然是有信心勝才會如此
沈若伊見狀,心里壓著的那口氣松快了不少,恨不能立刻就到今晚看看結果。她和沈瑜一直排了一個多時辰的隊,將近中午才挪動到小閣。
“先生真好看天哪下回我也要試試這么穿”
“是啊書寫得好,人又好看,不愧是翡不琢先生”
前兩個書友交談著從屏風后出來,下面就是沈若伊這一組十人了,她頓時緊張起來,提著裙擺,大腦空白地跨過門檻。
繞過錦繡河山的屏風,只見一張長桌,右側是輯書客,左側是一名少女。
她頭戴小冠,穿了件藏藍色的圓領袍,蹀躞帶勾勒出窄窄一段腰,小臂豎著金扣牛皮的護腕,一手支頤,一手轉筆,翹著腿,露出黑色翹頭的長靴。
看到沈若伊來了,她笑了一下“初次見面,諸位好。”
不知為何,沈若伊瞬間就臉紅了,結結巴巴道“翡翡翡翡不琢先生”
翡不琢先生竟是作了這樣的打扮
明明知道對方是個十七歲少女,但她腦子里還是閃過了“鮮衣怒馬少年郎”這樣的字樣,耳朵燙得厲害。沈若伊覺得自己都同手同腳了,走到桌前緊張得險些不敢呼吸。
她低頭看著詩千改簽“諸事順利”,字跡飛揚流暢。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是女孩子的手,詩千改并沒有掩飾這一點,她甚至還戴著石榴石的耳墜,涂了一點口脂,可沈若伊還是忍不住看她
好俊俏不是,好漂亮
不愧是翡不琢先生
“你是績溪沈家的那個小姑娘”詩千改看著她懸佩上的家紋,忽然笑道,“你給我寫過信。”
先生居然記得她
其余十人投來驚嘆的目光,沈若伊臉更熱,整個人都無法思考了“是,是我”
“翡不琢先生,我真的、特別欽慕您”她聲音發抖,“那什么文德山人定不是你的對手我、我下次還要來你的福簽會”
詩千改又對她笑了,沈若伊好似見到了寶匣打開,瀉出珠玉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