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你。”她說。
沈若伊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欣賞一個女子的好看,這種心情難以形容,不是春心萌動,更不是我見猶憐,但就是想尖叫。
等拿著福簽回到門口,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來的,兩腿微微發軟。
身后有雇役說了什么,輕輕闔上門,沈若伊才意識到自己是上午的最后十人,先生要休息兩刻鐘再簽下午的。
上午對,上午簽出去的福簽數量
沈若伊猛然回神,就聽得不遠處涼亭下傳來一陣歡呼與笑聲。她眼睛一亮,連忙跑過去問“姐姐們,上午的情況怎么樣了”
上午的情況如何了
“兩成諸君翡不琢先生比文德山人多簽了足足兩成,近五百份”
離園林幾街之隔的茶樓里,早有人在等待著看福簽會的情況,但卻礙于人數太多看不出來。因此當一紈绔打扮的青年闖入茶樓高喊這一句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頭去驚訝道
“你沒說錯吧怎么有兩成”
“這是一手的消息你是親眼看到的”
“近五百份這都夠一個低層小文修一場福簽會的數目了”
別管這些人此前抱著什么心理,在聽到這兩個數字后都只剩下震撼。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計文德山人這樣的前輩,怎么會被如此強勢地壓過
他們原本的想象里,翡不琢至多也只是與前輩持平而已
那紈绔面露嘚瑟,還揚聲問“諸位,你們好不好奇會場每半個時辰實時的數目想不想知道每一邊讀者的人數、想法,還有排隊的場面”
怎么不好奇這可太想知道了眾人面露異色,如果只是聽聞這一句,他們定會以為最終數字是假的
但福簽會不會放其他門派文修進去,他們想知道也不成。
青年賣夠關子,清清嗓子道“你們想知道的,今晚的皖派晚報都會有,還會有靈影的畫像”
“什么怎會如此”乘風園的閣樓二層,文德山人一下子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
輯書客神色也有些恍惚,但還是道“她她比我們多了兩成”
換算成數字就是近五百份,文德山人原本聽到自己的數目后有多志得意滿,聽到這句話后就有多不敢置信
他臉色青紅交加,極為難看,憋出一句“她她是不是雇了人”
可話問出口,文德山人也知道不可能。
雇人雇人起哄湊數還有可能,但福簽一旦寫出就與天道氣運勾連,在這上面造假會被當場反噬。前兩年就有個文修,為了面子好看雇人,數目作假太大,結果福簽會當場降了天雷,把他頭發劈了個炸卷兒。
就算擰一擰水分,這“水”至多也只有一百左右。
文德山人眼前一花,扶住桌子才沒有跌下來。這還單單只是上午下午的人會更多。
“叮”的一聲,一道靈光閃過。文德山人臉色一變,抬頭道“你怎么連這都要記”
只見三個紈绔青年擺弄著入畫影,聞言笑嘻嘻道“我們不是說了要一切如實記錄嗎你放我們進來時說的好好的呀”
還裝的一副很大度的樣子,覺得自己肯定會勝出呢
輯書客火冒三丈“滾”
他一怒之下丟了個硯臺出去,丟完卻忽然意識到不對,但“叮”聲響過,已然晚了,入畫影記下了他的動作。
“豎子爾敢”輯書客大怒,追出了閣樓。
三紈绔見他真的要打人了,連忙抬起入畫影就從窗邊逃出去。
文德山人心慌得根本停不下來,他的腦海里已經閃過了翡不琢“新聞”里會寫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