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她原本就不癡傻,但是得到了靜禪大師的點化,所以她現在恢復正常了,當時是解釋給皇后她們聽的,而蘇錦行就在旁邊。
剛才解釋的時候,又是用到了靜禪大師的點化,這兩點矛盾了。
足以證明她在說謊。
偏偏在蘇錦行說以后不會再問的時候,她自己又重新說了一遍,“王爺沒有當面揭穿。”
但是她在說道“成婚”、“夢境”一類詞語的時候,蘇錦行的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他相信這個
他相信他們會成婚,甚至相信她在夢境中看到的東西。
這是為什么溫淺暫時沒有想到,但蘇錦行應該不會跟她一樣的重生吧。
其次是她知道蘇錦行真正相信一個人是怎么樣的,絕對不是他剛才說的“以后不會再問。”
不會再問,是因為他知道她是說謊,她不愿意告訴蘇錦行實情,那么這件事蘇錦行也就不想再知道實情了。
溫淺自知這樣只會叫兩人的矛盾越來越深,但是她別無他法,現在怎么跟蘇錦行說自己是重生回來的,知道蘇錦行會因為中了南康帝的計謀而亡。
他衷心于南康帝,即使對南康帝懷疑,也還是保持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樣的話在心中。
但是她知道,南康帝對蘇錦行早就是殺意四起。
只要她知道就好。
這件事她只能等以后找時機,向蘇錦行說明了,不然他可能不會同意讓她來醫治他胸口的那個傷的。
那傷得打開胸膛才能取出,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危險,就算是溫淺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蘇錦行不信任她,她更加沒有機會幫他了。
赤羽國。
漆黑的密室里,一把安放在中間的木椅,一張檀木桌,一人斜著身子坐著,數名黑衣人跪著,大氣都不敢喘。
密室的四壁由石塊砌成,密不透風,密不見光,誰又能透過那厚實的壁壘窺探這方寸黑暗中的一絲光明呢
檀木桌上擺著一盞明燈,豆大的火苗不時的跳躍著,晃得眼睛疼。
微弱的光亮不能照亮整間密室,看不清密室的四周都放著什么樣的刑具,但是從密室的主人來看,這里絕對都是些陰損的東西。
密室里的濕氣重,氣壓也壓得人難受。
空氣中漂浮著常年不散的血腥味,以及那種從遙遠的地方,從四周的角落里傳來的凄喊聲,一點一點的剝離著人可以承受的極限。
聲音的毛骨悚然叫人不敢多言,更不敢多動,生怕稍有不慎,惹了主子生氣,也會落得一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空氣中漂浮著的血味更是不敢多聞,因為都知道,這些都是帶著毒的固體,長久吸入會使人窒息而死。
這地方待一天都有可能會精神失常,誰能想像得到,有人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中熬過了半年
等密室的主人離開之后,這屋里唯一的一點光明也會被撤去,留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和那些在黑暗中,可能會伸出來的鬼手,將你拖進無間的地獄。
“跑了”
主人的聲音有些刺耳,好像是午夜睡熟了之后突然出現的電鋸聲,又好像是深山之中,突然聽到的凄厲的狼嚎聲。
叫人瞬間精神緊張,汗毛豎立,毛骨悚然。
一眾的黑衣人跪在地上,不寒而栗,背后冷汗淋漓,脊梁骨發冷,一個帶頭的回應主人的話說道“屬下無能,請主上恕罪。”
“血蝴蝶死了”
主人沒有理會那人的回應,接著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