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特加裝睡裝不下去了,因為他的手機新到達短信一條。
他看了一眼,把手機遞給琴酒“大哥,是純麥。”
伏特加,我已安全著陸,你們放心,不用來找我,讓我冷靜一下純麥
琴酒把手機扔還給伏特加,對黑麥道“回去。”
伏特加松了一口氣。
嚇死他了,怎么會有人跳了車不夠、還要跳高架橋啊擱誰誰不迷糊瞧把黑麥嚇的,平時那么冷靜一個酷哥,當場掛錯檔
雖然他這個位置看不清大哥的反應,但是大哥肯定比黑麥要冷靜多了,他以墨鏡的名義發誓。
黑麥面容平靜,重新啟動引擎。
跳高架橋的狠人藤間智發完短信,從花壇邊緣站起身,撣撣身上的灰塵。
慢慢地沿著馬路往前走,路燈光明亮地投射著。
根據手機定位,她現在位于品川與目黑區的邊界,要趕回米花還有相當一段距離。
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只有手機和錢包。
早知道跳車的時候帶著零食袋子一起跳了。
不過藤間智很幸運,跳崖必遇高人的定律也讓她碰上了,她在走了不遠后,遇到了曾經的臥底蘇格蘭。
是他認出她來的,確認她身邊沒有其他人后,小跑兩步跟上來,拍了拍她的肩。
她轉過頭,諸伏景光摘下帽子,朝她笑起來。
她微愣,也笑起來“景。”
兩人再見面時,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景”,用她一貫沉靜的聲音帶著些微磨砂似的質感,仿佛在玻璃上輕輕擦拭的感覺,他心里微微一顫。
他們并排走著。
“這么說來,你居然是跳車”諸伏景光擔心道,“下次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了。”
“好”,藤間智回答。
諸伏景光在目黑區秘密執行公安的任務,剛好就碰到了她。
他問“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那種感覺又浮上來,她渾身一麻,把事實隱瞞了下去“沒有。”
諸伏景光沉默。
她不想說,他也不能追著問,可是心里很介意。
藤間智倒是提起了另一件事,她把她去了警視廳公安部資料室的事告訴了他“你有頭緒嗎,景”
諸伏景光壓低聲音“回去談。”
酒店房間。
諸伏景光作為曾經的“廚子”,很懂純麥威士忌現在最需要什么,往她手里塞了一包餅干,才開始談正事。
藤間智卻伸出手“景。”
“怎么了”
“手扎到刺了。”
從高架橋上跳下來時,她特地選了綠化帶著陸,免得跳下來落地就被汽車呼飛,但是在綠化帶里被灌木劃拉到了,手上扎了個刺。
“有工具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像一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他心頭沒來由一跳,心慌意亂地點點頭。
她自己取刺也不方便,索性他幫她把手上的刺取出來。
“在哪里”
她攤開手,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麻煩了。”
他握住她的手作為支點,湊近她。
房間里很安靜,她幫忙打著手電筒把手掌心照得更亮一點。
酒店的房間里有一個復古時鐘,秒針滴滴答答的聲音像淅瀝綿長的雨聲,也像交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心里有什么地方,溫軟而柔和的情緒在瘋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