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他來說,這種“喜歡”的想法確實是有些放肆了,無論是作為赤井秀一還是作為諸星大。
她依然低著眸,在想什么。
在想波本吧
若是清醒的他只會平靜而待,但是醉意上頭,他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哼。”
從喉嚨底發出的、帶著濃濃諷刺意味的低沉哼聲在喧鬧的酒吧里湮沒。
藤間智思考完畢,終于抬起眼簾,以一種猶豫卻又毅然的姿態說道“你要聽實話嗎,秀”
經過和波本的鬧掰風波,她想要,無比地想要確定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臥底。
他聽到對他的稱呼時怔住了,因為酒精而瀲滟的綠眸有些虛焦,朦朦朧朧地看向她。
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從她口中聽到這個稱呼,一切卻都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聒噪喧鬧的酒吧里,昏黃的燈光閃爍著,厚厚的木質啤酒桶擺在一邊作為桌子,墻上貼著亂七八糟的照片。
她身后的磨花玻璃窗面五彩斑斕,映出幻色。
作為狙擊手,他的心率常年保持在一個較低的頻率,規律、平靜。但此刻,血液中的甜度卻釋放著信號,引來一陣陣眩暈的、激烈的脈動。
“如果你是秀的話。”她補充道,定定地看著他。
如果他是秀
毋庸置疑,他就是秀,赤井秀一,作為家中的長子,弟弟妹妹叫他秀哥,前女友對他的親密稱呼也是秀。
他喉嚨口一緊,竟沒能說出話來。
好在那副朦朧的微醺姿態給他打了掩護,曖昧的燈光也將他綠眸中的波瀾遮掩得恰到好處。
她幾乎是用盡畢生勇氣,冒著認錯人的危險,開口道“我是ico的調查員,如果你是秀的話,請你回答我,你是臥底嗎”
她仿佛被扼住了咽喉,再也沒有勇氣說下去。
她能理解上級不同意她冒險的舉動,她也舍不得。
純麥威士忌已經是組織里的小干部了,她在人事工作上和琴酒分一杯羹,在組織的電腦系統里又和信息員們共事,她掌握著人脈、情報、以及來自高級干部的足夠信任。
如履薄冰的那幾年她已經獨自走過,如果按部就班地繼續臥底下去,不久就可以順利到達終點,獲得這個組織最機密的情報來源。
她也舍不得,舍不得冒著把她的事業中途腰斬的風險和別人坦白身份。
可是
差點喪生的伊森本堂和蘇格蘭。
她不想再讓臥底之間有更多的猜忌、提防甚至相互背刺了。
碩果,她想要;可是她不想踏著同伴的尸體摘下勝利的果實。
她深信合作是最好的,她要合作的不是國家的或者超國家的機構,她要合作的是人,是一個個擁有獨特性格的、追逐著相同目標的個體。
可是她看到那個戴著針織帽的青年眼神里卻沒有她想要的答案又抑或是燈光太過晦暗令她看不清,抑或是他不敢信任她。
搖曳的燈光落在他的臉上,在那張瘦削而英俊的臉龐上打出陰影,他的黑色長發柔順地落在脊背上,針織帽帽邊露出的一縷鬈發落在眼角邊。
他的幽綠眼眸里流動著潺潺的光,濃密的眉毛微微挑起。
她心底一陣失落,再次垂下眸去。
一口悶冰激凌甜筒的冰渣渣還在胃里翻滾著,狗子腦殼疼得很。
但她不知道的是,對面的那個男人只是沒聽清她的話,因為醉意沒法高度集中精神,因此在熙熙攘攘的背景音里只捕捉到了幾個若隱若現的音節。
而她低落的樣子,在他的眼里又被解讀成為情所困了。
琴酒波本
他松松握著酒杯的手一下子捏緊,手背上青筋暴起,面上卻不顯,只淡淡地移開了目光。
“我不是什么秀。”他冷哼道。
這是純麥最后一次試探黑麥,她選了錯誤的時機,他也用了錯誤的態度,酒精和醋意沖昏了這個思路縝密的fbi臥底的頭腦。
過失的百分比是五十、五十。fiftyfifty。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即將快進到秀一身份暴露和紐約篇了,和上本不同的是,這篇劇情有很多都在柯南元年之后發生,所以不用擔心完結太快,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