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需要我們什么”
中島敦左右看了看,終于發現了太宰先生讓他找的東西,他快步上前,彎腰從地上警方還未來得及收拾好的證物那些雜亂堆疊在一起,且并未沾染上血跡的物品里,抽出一張信封。
幾個警方的視線同樣落到上面。
那是看起來很不起眼的信封,甚至還很薄,讓人懷疑里面是否真的塞了紙張。
可在中島敦看來,它的樣子卻很是熟悉。
因為在那天晚上他來找伊織姐的時候,落到地上的信封外表和這封一模一樣。
我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
有什么讓我討厭的,惡心的,陰魂不散的存在追逐著我,隨時都會將我吞噬掉,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在跑,又像是無處可逃,然而每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又總覺得手里似乎抓著什么,讓我總是撐著那口氣。
好疼啊
我瑟縮了下。
就像是有人在本就割開的傷口上翻檢,拉開,然后又用尖銳的東西在上面穿刺一樣
它的疼痛同樣也是一種刺激,就像是讓我在黑暗中隱約碰觸到了光亮的一面,意識掙扎著要擺脫這片黑暗。
我茫然地舉起手,試圖在擺脫黑暗的第一時間看清楚,自己到底抓住了什么。
但手中卻陡然傳來空落落的感覺。
幾乎是在瞬間,我腳下也傳來了踩空的感覺。
不要
恐懼幾乎沒頂,我有種自己在不停往下墜落的感覺,就算是拼命掙扎也無濟于事,這種無力感讓絕望也隨之而來。
“按住她太用力了”
聲音像是經過了厚厚的隔膜才傳遞過來,模糊不清,更像是在耳邊細碎的囈語,讓那種恐慌感在我心中愈發的放大,拉扯著我的神經,我幾乎聽到了它在崩潰邊緣發出的求救聲。
救救我
我想要發出這樣的聲音,喉嚨卻好像被割開了裂縫,只是張開就陣陣的疼,徒勞地張開手,卻什么也抓不到
“別動。”
熟悉的聲音如同一束投射進深淵里的光。
“我在這里”
空落落的手心再一次被填滿,而且帶著令我心神震動的暖意,我緊緊抓住它,不愿意松開,而它也給予了我回應,收緊了裹住我的力道。
那種不停向下墜的感覺消失了。
光亮逐漸在黑暗中溢散開來,驅散了原本要將我淹沒的恐懼、驚慌,唯有溫暖的溫度帶著劫后余生的喜悅輕柔拂過我的意識,將我卷入了更為安心的深沉的睡眠之中。
急救室的門被打開,但走出來的卻只有與謝野晶子,畢竟在她的異能之下,并不需要其他助手幫忙,或者說,有其他人在場可能還會造成阻礙,畢竟就算是偵探社飽經磨練的人都不愿意面對與謝野晶子治療時的場景。
更不用提她如今處理的是一個打算殺害無故女性的家伙,手段比之平時要更加殘暴一些,以急救室的隔音效果,中島敦等在門外的時候也依舊聽到了隱約的慘叫聲。
但他不會對這種人有任何憐憫。
“與謝野醫生,太宰先生讓我過來問,他吐出情報了嗎”中島敦迎上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