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坐在原本太宰坐著的椅子上,發出感嘆的口吻。
“太宰先生一旦靠譜起來的話,簡直細心溫柔到可怕的程度呢,難怪國木田君說太宰先生能夠輕而易舉地從女性口中得知各種情報。”
我拿過放到柜子上的書,摩挲著封皮,有點漫不經心地點著頭,結果卻沒聽到敦的下一句話,奇怪的安靜讓我疑惑地抬頭看向他,就見他也一副好像說錯話的表情看著我。
我反應過來后,不以為意地笑了下“這種事情,很容易就能夠想到的吧。”
我當然清楚太宰對女性的魅力,也能夠想到恐怕很少有人能夠抵擋得住。
不過,我又哪里來的立場去計較,甚至吃醋呢。
我身上甚至沒有值得太宰先生利用的地方,而他也并不喜歡我。
因為這次明顯要休息挺長一段時間,加上我已經和店長透露過以后因為寫作或許會離職,這之后我打電話給店長,索性直接說了辭職的事情。
得知我再次出現意外的店長這次在電話掛斷前,又和我強調了他的提議。
“伊織,等傷勢恢復好后,去神社求個御守吧。”
我心有戚戚“我會的。”
而山田編輯得知我進了醫院后,就算隔著電話,我仿佛都能夠感受到他如遭雷劈的心情。他既擔心我的情況,又明顯擔心小說稿子的進度,在知道我的傷勢并不影響右手寫字時,他明顯長長松了口氣,然后又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找著話題掩飾過去。
我掛斷電話后,想了想編輯和作者之間的神奇關系,反而忍不住笑出聲,中島敦被我突然的笑聲弄得有些茫然。
之后幾日,我在醫院的生活很是平靜,但是從中島敦口中我能夠得知,這種平靜是因為有偵探社擋在了我面前。
“如果亂步先生在的話就好了,”中島敦偶爾會這么說,“可惜亂步先生正在鄉下幫助警察破案。”
我從他口中得知這位亂步先生擁有那種一眼看穿犯罪痕跡和結果的能力,聽得我一愣一愣地,感覺像是看到了福爾摩斯轉世。
這天依舊還是敦守著我,我偶爾和他聊著天,更多時候是他安靜看我寫著小說。
手機鈴聲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屏幕上的聯系人顯示是五條悟。
我接通電話,那端傳來五條悟的聲音。
“伊織醬”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一個稱呼被他喊出了九轉十八彎的起伏音調。
“今天沒看到你哦,你是攜書而逃了嗎”
“我為什么要攜書而逃啊,”我無語地道,“不過你說這話,是去店里買了甜品嗎”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種話來,我記得五條悟是不知道我家在哪里的,估計是去店里沒看到我。
“是哦。所以你怎么不在”
這語氣,簡直質問的理所當然啊,我想,不過還是回答了他。
“我現在在醫院。”
令我沒想到的是,五條悟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
“你受到襲擊了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