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到醫院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敦也是見過五條悟的,只不過兩人關系并不算熟悉,在看到五條悟走進來時,他生疏地打了個招呼,五條悟朝他點了點頭,就大步走到我病床邊。
“悟君”
他突然彎下腰來的動作讓我本來要說的話都一時卡殼,只眼睜睜看著他抬手將眼罩拉下些許。那如同細碎冰晶般的顏色便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強勢地闖進我的視線中,讓我又像第一次看到那般晃了晃神。
“嗯”
耳邊是他拉長了的尾音,完全展現出了他驚人的肺活量,我反倒因此回過神來,想著學武術的果然和常人不同,伸手推了推他,“悟君,不要靠這么近,你的身高太有壓迫感了。”
他順著我的動作直起身來,聽到我這么說后,視線落到我頭頂,我立刻覺得不太妙。
果不其然,就看他虛虛著在我頭頂比劃了下。
“分明是伊織醬長得太小了吧。”
“是你長得太高了”我強調,還拉上旁邊的敦,“對吧,敦。”好歹我身高也突破了一米六二啊。
其實我是有些疑惑剛剛五條悟的行為。
因為當時他的臉上并沒有帶著往常的嬉皮笑臉,從那露出來的蒼穹之眼里,我感受到的也是過于冷徹的光芒。我總覺得他似乎是在觀察我的情況,驗證他心中某個我所不知道的猜測,并且是讓他心情很不爽的猜測。
直到幾秒之后,不知道他是驗證出了什么結論,那種神情才發生了改變,又恢復回以往的狀態。
然而一扭過頭,我發現中島敦看著我們,露出了“完了總覺得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的表情。
我總覺得敦現在在想的東西一定比我剛剛感覺到的不妙還要不妙。
“敦”
“那個伊織姐,我想起來熱水壺好像沒水了,我去接熱水”中島敦站起身來打斷了我的話,然后抱緊水壺邁著急促的步伐匆匆離開了病房。
我默然無語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而五條悟已經大大咧咧地拉著之前敦坐的椅子坐了下來,明明隔著眼罩卻眼尖地注意到了被我放在膝蓋上的稿紙,伸手拿起翻動,神情自若地就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剛剛敦可能誤會了什么。
我定了定神,原本因為敦的行為也覺得尷尬的心情漸漸散去。
說起來,五條悟的確就是這樣的性格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說什么也直接開口,直來直去的。也正因為如此,在剛剛他靠近的時候,我才沒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就是因為他的態度過于自然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人就不是我,五條悟簡直就是這句話的代言人。
因為他這種不以為意的模樣,我也覺得這其實只是件小事,真要認真解釋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真有什么吧。
而五條悟甚至已經開始問起了下一個話題,也就是我進醫院的原因。
我簡單概括了一遍,他又發出那種長長的虛聲。
“太倒霉了吧,伊織醬。”
我“”謝謝,不過不用再強調這點了。
我已經深刻感受到自己今年應該是真的水逆,不然也不會突然穿越,然后又遇到這些事故說起來明明也不是我的本命年啊。
“啊,對了,這個給你。”
五條悟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了個東西朝我丟來,準確落到我懷里。我拿起來發現是個貓咪玩偶,和手機掛件差不多大,摸起來毛茸茸的。眼珠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質做成,蔚藍色一片,看起來很漂亮。
“探望病人的話,總不好空手而來,”他說,“女孩子應該會喜歡這種東西吧。”
雖然他的語氣聽著漫不經心的,但我的確震驚了。
之前我其實根本沒有想到他會帶東西過來,所以看到他空手出現的時候也沒什么意外,結果他居然想到了這點,更重要的是,他居然考慮到了女孩子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