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因此被迷惑了。”
被這樣看著,我有一瞬間想要后退,但又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這種反應,只是下意識地將本就挺直的背板得更直些。
“我知道”
我停頓了下,不自覺抿了下唇,舌尖舔舐著有些干燥的嘴唇。
“我知道。”
我又重復了這一句。
從他的記錄本上,我就算只是大致掃一眼,也能夠看到上面有關于太宰先生的一連串記錄。比如今天因為負責解決糾纏上門找到偵探社的女性之類的事情而影響了日常工作安排。
看得出來,國木田先生因為這些事弄得很是頭大,字里行間都充斥著一股怨念。
但也正因為這些記錄里的真情實感,雖然國木田先生這番話語氣硬邦邦的,我也明白這是他的好意。
只是我又想,怎么樣才算甜言蜜語呢
這大概是個很難劃定范圍的詞,從詞的定義上說,是表示為了討人喜歡或者出于哄騙所說出來的如蜜糖般的動聽的話語。可對我而言,太宰先生是無一處不討人喜歡的,就算是他耍賴時的樣子,也是如此的可愛。
那么,從另一個角度看,我有值得太宰先生利用的地方嗎
我自認為是沒有的。畢竟我不過是個普通人,就算是穿越者,但這個事情又影響不了什么,我周圍也沒有什么能夠引起動蕩或者帶來利益的秘密。
有的時候,人所希望達到的效果,很有可能造成相反的結果。就如同現在,我明明知道國木田先生是在告誡著我,可是同樣因為他這句話,我反而更加認為,這其中還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就像我剛剛分析的那樣,我沒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
我對太宰先生的心動,本身也不是始于后來和太宰的接觸,而是一見鐘情。
所以,我真心感謝國木田先生對我的好意,只不過,我只能辜負他的好心了。
“謝謝您的提醒。”
我說,“不過請您放心,太宰先生來醫院時只是單純想要從我這邊了解到我所知道的情報,并沒有做出什么失禮的行為。”
國木田看著我,鏡片在光線下閃過反光,“那才更可怕。”他說。
中島敦在一旁訕笑,“其實,太宰先生也不是什么洪水猛獸吧。”
國木田冷哼,“他比洪水猛獸更可怕。”但說了這么一句后,他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帶著我們到了我暫住的房間。我和中島敦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就聽到他說,“因為是臨時騰出來的,雖然有打掃過,但是太久沒住人了,所以環境的確有些老舊。”
一邊說,他一邊轉過身來,將手中鑰匙遞給了我,我伸手接過,聞言搖頭,“應該是我麻煩你們才對。”
“如果可以的話,”我朝他彎腰,“希望能夠親自向貴社諸位道謝。”
“其實不必如此”看到我這個動作,國木田下意識就避開了些,他握拳抵在嘴邊咳了聲,放下來后,認真地道,“在犯罪者手中保護無辜者,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我忍不住微笑。
國木田先生,真的是那種十分正統的好人啊。
我把行李放置好后,又整理了下自己的稿子,打電話和編輯聊了這方面的內容后,已經是臨近傍晚。因為從中島敦口中得知偵探社的其他人的下班時間,我趁著這個空隙,用自己帶過來的一些食材做了些點心。
中島敦也在旁邊幫了我許多,讓我對偵探社眾人的口味更加了解。等到做好后,我帶著它們走出門,一一敲響了其他房門。
國木田先生收到我的東西后,一板一眼地向我道謝,還特地回到房間給我準備了回禮。